不能冲动,不能冒险。
她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在这群雄性中,她是最弱的一个,也是最不被信任的一个。
尤其是旋翊,向来对她冷眼相待。
旋翊不是颜坞,不会笑眯眯地装作不在意。
她不知道的是旋翊根本没睡。
哪怕他闭着眼,精神力却清清楚楚地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他咬住牙根,强迫自己冷静。
可理智越是挣扎,本能就越叫嚣。
他想翻身,想将她压进怀里。
可现实是,颜坞的手还搭在池菀腰上。
旋翊知道,若他此刻有任何动作,颜坞一定会醒。
而一旦撕破脸,不只是尴尬,更可能引一场无法收场的冲突。
池菀似有所感,眉头微微一皱。
她的直觉在拉警报,像是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可她环顾四周,只有颜坞熟睡的侧脸,和旋翊那副沉静如水的睡颜。
她轻轻摇了摇头,缓缓闭上了眼。
旋翊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一直紧绷的肩背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屏住呼吸,缓缓地地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了些。
低头,脸颊轻轻贴上她的顶。
一旁的颜坞其实也没真睡着。
他知道旋翊虽表面冷静,但内心极易失控,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
他不敢大意,更不敢真正入睡。
于是,他睁着一只“心眼”,默默盯着旋翊的动作。
直到听见旋翊的呼吸也慢慢沉了,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闭上眼,终于允许自己短暂地放松神经。
第二天一早,池菀是从旋翊的怀抱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下意识抬手想揉眼睛,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微微抬头,正撞上旋翊棱角分明的下巴。
“醒了?要不要去洗漱?”
池菀一怔。
才一晚上,怎么感觉他像换了个人?
她脑子里一亮,立刻想到昨晚黑灯瞎火时偷偷滴的那几滴灵泉水。
难道真的起作用了?
她立刻低头,不动声色地瞄向他腰侧。
果然,那道狰狞的旧疤,不见了。
她心中一阵狂喜。
可惜,腿上的伤被兽皮裙遮得严严实实,她看不见。
至于其他小伤口她没敢多滴。
一是灵泉水太珍贵。
二是怕被人现,惹上麻烦。
身上伤口突然全没了,肯定惹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