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的时候真挺欠的。
以前沈离特别忙、总出差、不回家的时候,
钱行之不满意。
现在沈离开了口,要个不加班离家近的岗位,
钱行之的唇角却还是下撇着,高兴不起来。
几天之后,钱行之拉着老脸,再把电话给燕惟打了过去。
打了十多遍,燕惟气喘吁吁地,好像在跑步:
“又怎么了?怎么成天就你这么多事?”
钱行之咬着牙根,没跟他这从小合不来的发小吵:“跟你姥爷说说,还是给我家沈离安排个跟刑侦相关的呗?他就喜欢那个。”
“滚,傻逼,你属复读机啊?”
燕惟反手就把电话挂了。
隔天。
沈离便收到了燕惟的好友申请。
沈离这边刚通过。
一句“你好”都没来得及问,燕惟的微信电话下一秒便拨过来,开门见山向沈离问道:“你有没有意向做讲师?公安大学,刑侦技术科,有编制。”
沈离微微一愣,半晌才淡淡道:“可我本科毕业。”
燕惟啧了声:“汪局把你参与侦破的13起涉密案件转为教学案例库了,这分量抵得过三个硕士论文。”
“汪局?”
“是啊,汪局,已经把档案解密材料走机要通道送过来了,其实三个月前你老关就推荐过,校学术委员会刚走完材料,你母校表示这边愿意接收你,看好你的刑侦经验和能力——学历不是问题,你可以先进修学习一下,读研深造,现在就问你有没有意向。”
沈离沉吟半晌,回答:“有。”
“有就行,”燕惟拍板,“有的话我就跟他们通通气,我估计校方大概会要求你三年内通过同等学力申硕拿个法硕士,再补个警务硕士课程——不过现在就能以特聘教官身份上课,等省编办批下来直接转正。”
沈离没想到这么快,眉心轻蹙道:“学术委员会审批么?是正规流程吧?”
“哈哈哈哈,”燕惟的笑声清朗,“无论是凭我跟钱行之的关系,还是凭关凝的纪律性,都还不足以撑得起这么一次违规操作——你放心吧,绝对正规。”
沈离微微蹙眉。
钱行之前几天告诉他,他和燕惟不认识,直到燕惟搬到了他对门。
可听他话中语气里,似乎和关凝都很熟稔,于是问道:“那你和我师父……?”
“啊,你师父和我姥爷是战友,我是看在你和你师父的面子上,最多就是递话作用,给你们吃颗定心丸罢了。”
“也很重要,多谢,”沈离的声线平静客道说,“回去之后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没那么熟,也浪费时间,”燕惟倒是毫不客气,“沈警官要是真想感谢我,不如用你的专业,帮我抓对奸夫淫夫?”
“什么?”
“哈哈,开个玩笑,挂了。”
燕惟清澈的声线带着点慵懒,电话挂得比来电的速度还快。
沈离面无表情地,看向和燕惟的聊天框,琢磨着挂断前燕惟那最后一句,还是强忍住了好奇,没再问钱行之。
沈离得了消息之后,便干脆买了几本书,每天见缝插针地学习。
最近的事情不多,大学生村官来了,学校也走上了正轨,所以沈离目前每天要做的事,便是将那个助农直播间搞起来。
直到“观察期”的第四十四天,沈离开始看去钱行之那边的机票。
准备在第四十八天的晚上,就飞过去,在第四十九天的当日零点,去敲钱行之的门,给人一个惊喜。
他没跟钱行之说,主要是想给钱行之一个惊喜。
毕竟两人恋爱结婚这么多年,钱行之总也是那个“惊喜制造者”,而自己主动去找钱行之的次数屈指可数。
为此,沈离还提前确认了,钱行之当天是否有活动,最近都住哪个房子里,避免扑空。
可真要到地方的时候,沈离却又被那高级小区的保安拦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