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拈起一块,小口尝了,味道确实很好。
然而,这一幕,却被探子一字不落地回报给了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陛下。
顾北辰听完影卫的汇报,手中的朱笔顿在了奏折上,一滴鲜红的朱砂缓缓晕开。
他缓缓放下笔,靠在龙椅上,眼神晦暗不明,语气听不出喜怒:“哦?温侍郎……还真是体贴入微。连点心都惦记着给他带。”
他想起苏清宴在他面前时而狡黠时而羞窘的模样,又想到他在温宣逸面前可能露出的乖巧温顺,胸口莫名涌上一股郁躁之气。
当晚,苏清宴便被召至暖阁。
顾北辰屏退左右,殿内只留烛火摇曳。
他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亲近,而是坐在案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目光沉沉地打量着略显局促的苏清宴。
“朕听闻,温侍郎待你极好?”顾北辰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连家传的点心,都特意带进宫给你品尝?”
苏清宴心里“咯噔”一声,暗道来了。
他连忙跪下:“陛下明鉴,温大人只是……只是因查案问话,见属下神色不佳,出于同僚之谊,略表关心。属下与温大人绝无……”
“同僚之谊?”顾北辰打断他,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朕怎么不知道,朕的刑部侍郎,何时与朕的御前侍卫,有了这般深厚的‘同僚之谊’?嗯?”
他的指尖微凉,语气里的醋意几乎不加掩饰。
苏清宴看着他深邃眼中翻涌的暗色,心跳失序,既有些害怕,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陛下……”苏清宴声音微颤,“属下心中……唯有陛下。”这话半是情势所迫,半是……连他自己也辨不分明的真心。
顾北辰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俯身,将他打横抱起,走向龙榻。
“既然心中唯有朕,”他将苏清宴放在柔软的锦被上,身躯随之覆下,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清宴耳畔,带着惩罚般的啃咬,“那便让朕好好看看……你的心意。”
烛火熄灭的刹那,黑暗袭来,却将触感放大到极致。
苏清宴陷在柔软的锦被里,能清晰感受到顾北辰身上传来的热意。猛地记起顾北辰身上的毒药。
他的心骤然一紧,在亲吻的间隙侧头避开,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真切的担忧:“陛下!您的毒……不可妄动真气,更不宜……”
他本想说不宜纵欲,却羞于出口,只化为一句低斥“龙体为重!”
实则内心又急又恼,这人莫不是真昏了头?为了这片刻之欢,连性命都不顾了?
顾北辰的动作顿住,在浓稠的黑暗里,苏清宴能感觉到他凝视自己的目光。
随即,一声低哑的、带着某种了然与戏谑的轻笑响起。
“爱卿倒是忠心可鉴,”顾北辰的鼻尖蹭过苏清宴的耳廓,冰凉与温热奇异地交织,“朕岂会毫无准备?”
他的语气带着慵懒,“爱卿放心,朕已向楚默然要了能暂时压制毒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