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却疯狂吐槽:原主的爹妈我见都没见过,这借口连我自己都不信!
谁知顾北辰静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竟只淡淡“嗯”了一声,伸手虚扶了他一把:“既是病中所致,倒也情有可原。心意到了便好。”
其语气平淡,却任谁都能听出几分纵容的意味。
苏清宴愕然,几乎疑心自己听错。
他偷眼觑向立于旁侧的云隐和风离。
云隐垂眸入定,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风离嘴角微抽,显是在强忍。
顾北辰这偏袒,简直昭然若揭,反倒让苏清宴心底更添忐忑,这君心似海,究竟藏着多少算计?
回宫路上,苏清宴心事重重,顾北辰却似心情颇佳,甚至指点起京郊风光。
直至宫门,苏清宴才略松口气,只盼这荒唐尽孝彻底翻篇。
温宣逸行事利落,不过数日,侍卫被杀一案便告破。
御书房内,龙涎香雾气腾腾。
温宣逸身着深蓝官袍,立于御案之下。他姿态恭谨,声线清越沉稳:“微臣参见陛下。”
抬眸之际,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扫向帝王身侧那道艳绝身影。
此时,苏清宴正垂眸侍立。
似是感应到他的目光,苏清宴抬眸与他视线相触,随即不着痕迹地颔首示意。
温宣逸心头微暖,唇角几不可察地更柔和了。
这一切,奚数落入了顾北辰眸中。
他慵懒地斜倚着,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紫檀木扶手,目光在温宣逸与苏清宴之间掠过,细看之下已有不悦之色。
“爱卿免礼,”顾北辰开口,“侍卫被杀一案,进展如何了?”
温宣逸收敛心神,沉声禀报:“回禀陛下,经微臣查实,凶器、武功路数乃至现场痕迹,且亦有太监指认,所有证据皆指向端王府护卫统领叶萧。”
一旁,苏清宴握着剑柄的手指悄然收紧,冰凉的触感未能压下心头悸动。
他眼睫低垂,努力维持呼吸平稳,低垂的眼睫却掩不住瞬间加速的心跳。
顾北辰并未错过他这细微的变化,眸色更深,语气却依旧听不出喜怒:“证据确凿?”
“人证物证俱全,足以定案。”温宣逸答得斩钉截铁。
顾北辰沉默片刻,指尖停住敲击。
他缓缓坐直身体,目光看似落在温宣逸身上,余光却锁着苏清宴:“既如此,便将案情进展,特别是叶萧涉案之事,适当放出风去。朕,很想听听,京城百姓会如何评议朕的这位皇叔。”
温宣逸心中有一丝不解。此举无异于打草惊蛇,并非查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