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瑞转看向陆凌,见人身上款着把大刀唬人,低声道:“你把刀给藏起来。”
“不要。”
陆凌为着将才两人的争论,且还气着,不肯听书瑞的话。
书瑞微眯了眯眼,想是说不要就下车去,但想着人真走了他便是能硬着头皮赶车,却也绝计是不敢拿旁人的安全来冒险的。
如此,也只得低声哄人两句:“好了好了,先前那些话你既不爱听,也不信,那我不说便是了。”
陆凌眸子动了一下,面上还是一脸傲娇相,虽没搭书瑞的腔,手倒是已经自有行动的解了刀扣,依言将刀藏到了屁股后头的板车底下。
书瑞瞧人还挺是好哄,眉心微扬,又连忙拾来包袱把刀给挡得更严实了些。
“你将车子赶过去停在那母子俩跟前去。”
陆凌不晓得书瑞打的什麽主意,没多问,只依着他的话做。
“娘子往哪处走?天儿热起来了,我们壮驴快车的,上来乘一段儿教孩子歇歇脚罢。”
妇人瞧见书瑞多是热络,便也肯搭腔,道:“俺们往石头镇去走亲咧,你们的车可过那头?”
“正要过石头镇,我们就是走的那头。
这时辰上早不早晚不晚的,不好寻着专门送人进镇子上赶集的车马,日头再高些可更毒辣了,这到石头镇若是步行过去且还得一两个时辰,娘子要有心思乘车不妨就乘咱现成的,要再等下趟,怕是不好等。”
妇人见此,已是想搭车了,只还是犹豫的问了一嘴:“俺看你俩眼生,不似十里八乡上的赶车师傅,不晓得顺道儿去镇子上,要收俺们几个钱?”
书瑞道:“娘子看着给两个钱便是,当是给驴子添口草料。我们也是瞧这大热天儿的晒,孩子走着累,能顺道就捎一捎。”
妇人听了这话,试探道:“那俺便给你们三个钱,这到石头镇也不多远了。”
书瑞应了一声:“好。”
罢了,他跳下车子去帮着妇人把孩子先抱上了板车。
这厢,书瑞便随着母子俩坐在了后头,他与那娘子孩童闲谈。
“小童甚么年纪了?可上了学堂读书识字?”
小童见着生人有些腼腆,不肯答书瑞的话,妇人说了孩子两句,转跟书瑞道:
“在村子里的私塾念书咧,跟他爹一样是个榆木脑袋,不是读书的料子。说不教他念,今朝外头趁手些行当,又样样都要识字会算才成,咱穷寒人家,难哟~”
书瑞点头:“难为天下父母心,日子再难,却也总想孩子好。”
那妇人觉受体谅,心头发热。
便也与书瑞更是多起话来,说今年的庄稼啦,孩子的学业啦,朝廷的赋税啦书瑞也擅听这些闲唠嗑,哄得那妇人更是喜欢。
眼见说得高兴,妇人瞅见前头赶车的小郎生着好一张俊脸,身形多板正,就是一直不说话,瞧着怪是冷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