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时打消了歇息的念头,将梯子挪动到东大间的屋檐边。
约莫过了个把时辰,书瑞站在梯子上感觉迎面砸了几颗雨滴子在脸上,不多一会儿,就听得瓦片上传来哒哒哒的声音,雨见密了。
“你下去,剩下的我来。”
陆凌从屋顶的另一头翻过来,教书瑞躲去上晌修缮好了的灶屋那头。
眼瞧着计划的两间屋子还有一半多没修缮,书瑞不肯下去,只更快了些手脚铺瓦:“不碍事,我能铺得了。”
“我打湿了不要紧,你一个小哥儿淋雨容易惹病。灶屋也一样要人打扫。”
书瑞听了这话,看了眼灶屋,那头且还一片狼藉,空有个灶台在,原先的锅炉人搬走的时候也一并带走了,便是没拿走,这样长的年月也早该锈坏了。
这厢不单要打扫,还得添置锅炉灶具。
眼下天虽暗沉沉的好似快入夜了一般,实则才过午时不久,时辰尚早着。
把灶屋打扫出来,不仅今晚就能在这头做饭,还能烧上一锅热水,也不肖在客栈费铜子要热水使了。
书瑞默了默:“那好吧,我先去干那头的活儿。”
话罢,他就踩着楼梯下去,雨来得快,梯子教打湿了大半,鞋底上又踩了些院子里的青苔沾着,这朝雨湿了,书瑞一脚去便打了滑。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忙紧抓住了楼梯,倒是没有立马从梯子上滑落,只没成想架在屋檐前的梯子受到大力摇晃,竟一路偏斜而去,这厢连着人也往地上偏倒。
书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回这样心境时,还是驴子失控的时候。
驴子发狂尚且还有缰绳能扯一把,而下是全然只能由着梯子带着自个儿摔去。
眼见皮肉就要坠在石板地上,书瑞只觉腰间一紧,倏然落进了个宽大的怀抱里。
哐当一声闷响,无人管辖的梯子重重的摔在石板地上,木屑弹出来两块飞得老高。
书瑞下意识瑟缩了下肩膀,感觉自己的皮肉和骨头都跟着痛了一下,好半晌,他才缓过些来,自己并没有摔着。
不仅没摔着,身边的人还将他护得很紧实,他抬起眸子也只能见着道瘦削的下巴。
书瑞面上发红,他何曾与个男子这样近过,连忙便挣扎着起身去。
身体呈半跪落地姿势的陆凌见书瑞缓了过来,这才松手将他托起。
“谢谢谢。”
书瑞有些不大好意思直视陆凌的眼睛,幸得是面上涂抹了层灰黄的粉膏盖住了原本的肤色,否则他那张白皙的面孔指不得红成什麽样。
陆凌倒是很泰然的起了身。
他看着书瑞:“我身上有没有味儿?”
书瑞红着脸,微偏垂着脑袋:“我没事。”
“嗯?”
陆凌闻言,眉心微蹙,不确信地抬起胳膊嗅了嗅自个儿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