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吊着个脑袋,也不说话。
书瑞抿了下唇:“我要去烧饭了。”
“那我帮你生火。”
这倒是又教他找着了话来说。
书瑞没说什麽,往灶屋去,陆凌便巴巴儿跟在他身后,帮着把买回的瓜菜收拾出来,该折的折,该洗的洗。
两人倒也都默契的没再说谈将才的事。
陆凌心中还忐忑得很,转头见放着背篓的桌上置了本从前都没见过的书册。
他拾了起来,翻了两页,觉上头的字迹有些熟悉。
“这哪里来的?”
书瑞见状,随口道:“余桥生给的,他与人誊抄书,录了一本下来,听闻我识字,便赠了与我看。”
他擦了擦洗菜打湿的手,想是收回屋里,省得一会儿教洗菜打湿了。
陆凌眉心一动,说什麽来着,那书生心眼儿鬼多,将才死活就该跟着去的!
他捏着书不肯松手:“余书生竟是这样好?一笔一划写下的清隽字迹,指头厚一本书,想不是三两日能录完的,专却是送了你。”
书瑞眸子一动,觉这话说得有些怪气:“别胡乱说。”
“若是我读得书多,也能写一手好字,有些文采,你应当就不会总觉着我胡说了。”
陆凌将书册一角上起的卷边轻轻整理好,转把书交到书瑞手上:“偏是自小习了武,终日里只会舞刀弄枪,又胸无半点墨,教人嫌也是寻常。”
“”
书瑞见着去一头小凳子上坐着默默折菜的人,干咳了一声:“我又没说嫌你。”
陆凌看向人:“那你是觉得读书好,还是习武好?”
书瑞道:“读书有读书的好,习武自也有习武的好。如今文武都受人看重,怎还做比较。”
“说是没得比较,想却还是读书更好,能抄了书送你读,你也喜欢。书收在内室里,总在最近的位置,翻一回,又还能想到一回送书的人。”
陆凌垂下眸子,扯着手里的芹菜:“到底还是读书人心细,什麽都想得到。”
书瑞捏着手里的书册,忽觉得有些烫手。
他塞去陆凌怀里:“你要觉得因习了武没读过多少书遗憾,这书拿去看便是了,放你屋里头,文武也相和些。”
陆凌道:“怎么也是余书生一片好心送你的,我要拿走了,他不会见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