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有些微心神飘忽,脑子里闪过了许多曾听过看过的鬼怪杂谈。
书瑞见人半晌不答话,复又问了一回:“陆凌?”
陆凌正了正心神,道:“将才已经去通知官府了,这头黑烟冒出来,当是官府那边也瞧得见。
铺子里油多,火大,一时不好扑灭去,说不得会屋连屋的烧起来,火势一蔓延开,后果不堪设想。”
书瑞听竟这样严重,心里发紧,道:“那你先将这贼扭送去给官差,我这也收拾一下物件儿,好是帮着取水扑火。”
外头乱做一团,陆凌且也暂时先收了心思,先将人扯了出去,临出门前,又将客栈里外检查了一番,见是没有藏匿同伙,方才安心。
书瑞亮了灯,把要紧的财物收拾装好放进箱笼里头,到时火止不住真蔓了过来,进来提了要紧东西也快。
这般罢了,出去拾了桶盆就要冲出去,方才想起又忘记了施粉。
他眉头一动,将才不会是教陆凌瞧去了罢?
可方才黑乎乎的又不曾点灯,独是扯闪电亮了几下,又是火又遭贼,只怕都没得心思留心这些。
书瑞杂乱想了一通,又将这些事给丢去了脑后,快是将脸收拾了一番,赶着去帮忙扑火。
书瑞才且打正门方向走出,就见着那小贼教扯了蒙在脸上的黑纱布,一张有些大的方脸,近乎三十的模样,脸左颊上头有颗黑痣。
这厢给两个公差押解着,要先送去衙门里头,夜间,这头又走水,只怕还没得时辰审他。
“烂货,黑心包的!”
杨春花母子俩也是慌慌忙忙的拾掇了出来,撞见小贼教押走,听得来龙去脉,指着人鼻子大骂。
“哎哟,韶哥儿,你怎样?可吓着了?!”
杨春花转头瞧见书瑞,赶忙跑过去将他的手捉住:“听是陆兄弟把那小贼从你铺子里捉出来的,可把俺吓得不行,看这样乱,却还有这起子混虫更添乱的。”
书瑞时下倒是稳了下来,宽扬春花的心道:“贼人进门去就教陆凌扣住了,我没事。”
“哎哟哟,幸亏有陆兄弟在,俺说句不中听的,他要没教捉着,搜了你那铺儿,下一间定就朝着春花这边来了,一条街,没得几家不遭他摸一回。”
张神婆闻着声儿就跑了来,跟着一道是骂。
说罢了,又往走远去了的公差和贼人看上了两眼,道:“俺将才得瞧一眼,觉着那贼货还有些面熟,像是在哪处见过。”
杨春花闻言,也道:“只当是那般面相的人多,俺也觉着好似瞧见过。”
两人说着,起来了疑性儿,都费着脑子去想究竟在哪处见过那贼人了。
书瑞听得火燃噼里啪啦的声音,转又见着油坊火光冲天,一时没得心思晓得那贼人究竟是谁,道:“现下公差将人已经提了去,等官爷一审,板子该打则打,那小贼该吐的也就都吐出来了。”
“咱还是赶紧帮着扑火,要灭不得下来,这一条街都得遭罪。”
“是是是!俺们不冲到前头去,先帮着打水递过去也多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