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再等等若是也没消息,我再寻人回去打听。”
陆凌道:“我问了武馆,蓟州府上也有分馆,到时候联络了那头的人寻消息也容易。”
书瑞轻轻嗯了一声,他望着铺面,听得陆凌要与家里说他们的事,心里不免还是有几分愁。
“你且别急着同家里说我们的事,等我把铺子开张以后再谈这事情罢。”
陆凌不解:“为何?”
书瑞自是不想说怕他现在什麽都没有,陆家人低看他,其实即便有这铺子,他如今一个行商的哥儿,只怕也不得陆家高看。
他和陆凌这样在一起,陆家要知道了,少不得会鸡飞狗跳一阵,他不乐意到时又要忧愁开铺子的事,又还要应付长辈。
“咱俩还没到那时候,说得早了,家里也只当你儿戏。”
书瑞道:“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了,到时再说,不是就水到渠成了麽。”
陆凌知道书瑞有许多不安,道:“听你的就是了,我不急这一时,慢慢来便是。”
书瑞道:“若过阵子你家里头再没得消息,我倒是想着不如你回去一趟看看,顺便顺便也打听一下白家现下是个甚么情况。”
陆凌眉头微紧,他本是没想亲自回去蓟州那头,不过书瑞既然这么说,他倒能往甘县一趟。
“好。你也别太担心,我一直也留意着。不曾有听有遇见甚么打听你的人,若他们真敢来,我自也有的是法子对付,不教打搅你的清净。”
书瑞听得这话,心中一热,他轻应了一声。
两人说着,陆凌将热水给书瑞送去了屋里。
夜里头不见风,也是闷热。
书瑞洗漱罢了,身子倒是松快,他身上抹了些驱蚊虫的手膏,又还点了一卷艾草绳。
往前住在白家乡下,夏月里头蚊虫最是了不得,这般来了潮汐府,他觉城中蚊虫似是要少些。
今年夏里,夜里点上些驱蚊的艾草,竟也差不多够使了。
不过也是他习惯,床榻上一直都盖着蚊帐,夜里头蚊虫进不去,不扰他瞌睡。
“陆凌,你屋里可还有驱蚊的艾草绳?”
说起蚊帐,书瑞才想起陆凌屋里就一张地铺,甚么遮的挡的都没有。
“你可算想起问了,早两日就没得了,夜里我没教蚊虫搬走,纯凭着体格大。”
陆凌冲罢了澡,肩上搭着条汗巾,衣裳也不曾穿,听见书瑞的声音,答了他一句。
“你也不早些说,我这处就只剩了一卷,打主意是明日去街上买的。”
陆凌听得这话,慢条斯理的把亵衣穿上,又起了些逗人的心眼儿。
“那我又挨蚊子咬一夜?昨晚便没如何睡,想是同你讨,唤你也没应。早间要说与你听,你又没起来。”
书瑞倒是想起昨儿确实疲乏了,一沾了床铺就睡了过去,他自个儿都没点艾草,也就忘记了没得甚么艾草绳了。
“那你将我这卷点了的拿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