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瑞眸子微睁,哪想到一脑袋扎进来就能瞅着这壮景,这可不比书上绘得图还要更活现些麽!
只青天白日的,他实是没好意思多往人身子上去瞅。
如今天下虽民风开放,早不似过去那般女子哥儿的讲求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时候了,越是繁荣的地方,越是规训更少些。
街市上有貌好的小郎君,谁都能大大方方的看,再大胆的送手绢儿得都有,瞧人练武这样的正经事,更是不稀罕。
不说他去瞅,武场上瞥见有哥儿姐儿的进来,反还练得更卖力了。
整齐划一“喝”得一声,吓了脑子里正想着事儿的书瑞一激灵!
书瑞也没寻见陆凌,一时又不晓得问谁,天气热了,光着膀子的好男儿到处都是。
他自小读书,二又还有相好了,克己复礼,实在不好喊着人说话。
“欸?你不是那个,那个和小陆一齐卖过吃食的哥儿麽!”
正当是书瑞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个高高壮壮的男子从旁侧的廊子前走了过来。
书瑞闻声看着人,可算是个衣衫齐整的,倒觉面相确是有些眼熟。
“我,就是先前喊小陆上咱武馆来做教习的那个,姓钟,钟大阳。你还记得不?”
书瑞将才听他张口其实就大概猜出了是谁人,只不晓得姓名。
陆凌那小子,虽也会与他说些武馆的事,但并不多细谈哪个男子。
他连客气道:“怎会不记得,还应当谢一谢钟大哥才是,不然阿凌也没得机会来武馆里做事。”
“谢我做甚,也是小陆有本事,他全凭着自个儿进来的武馆,来的时候我整好去了外头的武馆上办事,回来时他都已经是教习了。”
钟大阳笑呵呵的,又问书瑞可是来给陆凌送饭的。
书瑞应了一声,连问了陆凌在哪处。
“他当是在后操练场上,只不过早应当解了课才是,如何还没出来。”
钟大阳自嘀咕了两句,听得书瑞头回进来,多是热心的引着他去后操练场找陆凌。
人健谈,问先前他们卖的餐食是不是书瑞做的,又说他们武馆得各般好,还指着操练场上赤着膀子的武生说哪个练得好云云。
不多长一截路,书瑞好似听了两大箩筐的话。
进去后操练场,方才入门,书瑞老远便瞅着了陆凌。
这小子竟然左肩头上扛着四个沙包,右腋下夹着十多把石抢,大步的往仓库去。
“你怎干起这些来了!不是都有上了课的武生收拾麽,哪些学生这样不懂规矩,欺你是新来的教习是不是!”
钟大阳气汹汹的过去,大骂出声:“将才你与哪些学生上得课,我非得揪出来训一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