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听不清。」
?
乌落柔将药箱放下,第一时间去查看许祈安的耳朵。
不近看还好,这突然凑近一看,许祈安那耳内洞穴几乎被血迹填满,周遭有擦过的痕迹,却只擦了表面,内里完全被堵住了。
怪不得听不见。
乌落柔二话不说取了拭笔,沾了些特殊药剂,帮他先清理了干涸的血迹。
通道干净些后,乌落柔才将许祈安的耳内状况彻底看清。
她眉心蹙得更深重了:“你这耳膜怎么烂成这样?什么东西造成的?”
被乌落柔清理一番后,许祈安忽而就能听到近到身前的声音了。
然而他对乌落柔的问话避而不答,只问:“能快些恢复吗?”
“不行,”乌落柔俨然道,“完全烂坏了,你感觉不到痛吗?”
她看着都疼。
“能快速治好,”许祈安很是笃定,否决了乌落柔的话,“我之前看过一次,半天就好了。”
“乌医师医术高超,半个时辰,可以吗?”
他甚至不问乌落柔可不可以治,直接定了半个时辰的期限,要乌落柔治好。
“你知道那是用的什么法子吗?!”乌落柔终于知道方无疾面对许祈安为什么这么生气了,这个人是一点都不顾惜自己身体吧!
凡事欲速则不达,更别说是治病了。
半天能治明白个什么?明显用的就是什么不正当的方法,要不许祈安这耳膜能脆弱成这个样子?
这次居然还大言不惭要她半个时辰治好,真是被什么鬼风气带偏成这样了。
“我有事,”许祈安只道,“这事缓不得,只能托你帮我一回。”
他暗示着这事之后,便欠乌落柔一个人情。
这事对乌落柔来说只赚不亏,反正就算有强烈的副作用,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倒是自己平白多了一个人情。
偏偏乌落柔不应。
“你想查城南那事?别想了,”乌落柔语气凌厉,“那事碰不得,你以为为什么是摄政王主查此事?那是别人都不敢碰,背后有人拦着呢。”
“谁在拦?”许祈安道。
乌落柔看了他一眼,没说。
“太尉李涣,是吗?”许祈安都不用多猜了。
太尉李涣,先皇设立的三位顾命大臣之一,其余两位在新帝登基三年后,皆寻了个理由辞官归乡,唯他一人留了下来。
他雷厉风行,手段狠毒,皇帝就算后来对他多有忌惮,也始终没敢动他,甚至让人一步步走上了一品官的位子。
乌落柔的表情证实了许祈安的话。
“李涣来拦这事,只能说明他心怀鬼胎,那我不更应该去查么?”
毕竟先朝时,李涣是太子党一派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对宁亲王府打压最狠的人。
乌落柔目光轻蔑:“你以为你能查什么?我们在荆北蛰伏这么多年,连李涣的面都不敢去碰,你去和他刚,哪天死了都找不到尸首。”
“反正这事摄政王要掺一脚是最好的,你和我们都最好别动,任他去斗,最好是给李涣扒下一层皮来。”
乌落柔越说越阴狠,她也想亲手扒了这人的皮。
“乌姑娘,”许祈安保留着以前对她的称呼,还是很少叫乌医师,“你为医师,看不出那些人的症状么?”
“三日成瘾,七日疯魔,十日之内,爆体而亡。”
“就十天时间,可以毁了一条人命,你说让他们去斗,那这些人呢?”
这些死去的人怎么办?
“噗,”乌落柔嗤笑一声,“怎么?你是悲悯到见不得人死了?”
许祈安敛眸:“不是悲悯,我多少了解一点这东西,可以帮点忙。”
“关你什么事?!”乌落柔大叫一声,忽而意识到什么,又立马噤声。
她这惊呼声有些重,许祈安耳朵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