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府里的下人去找大夫,回屋放人下来时,许祈安一直紧压着唇,兴许是今天这一番下来,遭了不少罪,疼得冷汗直出。
方无疾低声讽刺了一句:“疼死你算了。”却还是将人放床上时,动作轻了几分。
但他自始自终没有什么好脸色,甚至于在刹那间,用丝绸布将许祈安的双手都捆绑在了一起。
“你做什么?”许祈安根本没什么力气,却还是挣扎了几下。
下一刻,一把匕首呼啸着从许祈安的脸侧刺过,插入木柱,几乎要没入刀柄。
许祈安抬头,凌厉的刀刃就停留在了他的脖颈处,差那么几毫尺,几乎快逼近了他颈侧的大动脉。
“许祈安,你是怎么敢叫走闻霏玉他们,自己一个人对上崔方遒的?”方无疾手握住刀柄,随着他的话音,那握着的刀柄也在往下用力,只听撕拉一声,木柱被生生锯开。
方无疾在对许祈安施以恐吓,更多也是发泄他难掩的怒火。
怎么敢?到底怎么敢?
他不清楚自己是一副什么身子么?
“那崔方遒不正是你引来的么?”许祈安却回以冷笑,不答反问。
方无疾本来就一直压抑着怒火,许祈安这时还偏和他杠,气得方无疾瞳孔都要冒烟了。
“你敢说你逃不开崔方遒那个废物?秦长东和闻霏玉来这一趟是在你面前刷个脸的不成?你不知道跟他们走?”
“你还给他们叫走。不是你自以为是能对付得了他?最后还不是自作自受被搞成这副鬼样子?”
这句自作自受说得有些过了火。
“你说我自作自受?”许祈安倦意都散了不少,“我不做这些难道就照着你设计好的路掉进陷阱里?”
“你不会考量一下两者的得失?”方无疾不知许祈安哪里来的理直气壮,“我能真要了你命不成?我说过我只想知道你来荆北的目的,那崔方遒呢,他是什么人,你落他手里……”
“和落你手里有什么区别?”许祈安打断话,一双眼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
“呵,有什么区别。”方无疾冷笑一声,随后他的语气更是徒然冷静下来,没了两人争论时的暴怒,空气里的火药味却更加浓重。
“这可是您亲口说的,没区别。”
许祈安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往下一蹲就想从这包围圈中溜出去,又被方无疾一下逮住。
“躲什么?”方无疾扯出匕首,随意往地上一扔,拽着许祈安束缚在一起的手腕就将人抵在了木柱前。
“方无疾!”许祈安恼怒极了,“你唔……”
方无疾将他嘴用布条捂住,凑近人的耳边道:“我让你好好看看有没有区别。”
许祈安呜呜咽咽,不知说了什么,眼周都要急红了,清澈的瞳孔中氤氲着一圈水汽。
方无疾轻笑一声,眼底闪过危险的神色。
随着窸窸窣窣的衣物声响,许祈安看方无疾已褪了外衫,呜咽声更甚,且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方无疾看了眼他这番动静而磨红的手腕,神情一顿。
将外衫扔在一旁的架子上,方无疾缓慢地走向许祈安,似是在给对方特意施压,以此来恐吓人。
眼见方无疾边走边解,许祈安紧咬着牙,最后在方无疾松开塞进他嘴里的布条给台阶时,迅速道:“我错了。”
“呵,”方无疾冷哼一声,“刚刚说话的气势呢?”
许祈安抿嘴不接话。
方无疾见状,语气也不再那般凶恶,只缓了神色,准备去松绑。
结果方无疾还没碰上那绳子,许祈安却理解错意思,往后躲时太过激动,张嘴就激烈地咳嗽了起来。
方无疾眼神一凛,急速松了绳子,下意识想去扶,却被许祈安不知哪里来的力道给推开了。
他见许祈安一边干呕一边双手死死抓着床沿,指尖都要磨出血来了。整个人也躬得直不起身。
方无疾连忙抓住许祈安的手,防止磨破。
许祈安吐了好几次血,现在都吐不出来了,只是唇角一直流着血。
眼看血一点一点深红起来,方无疾快速拿出了袖中的药,给人喂了下去。
“咽下去。”方无疾道,然而许祈安刚一直咳着呕,现在什么东西都吞不下,甚至那药丸入口时,恶心感更严重了。
方无疾想要他吞下,扶着人立起来,迫使许祈安仰头。
那药丸乍一滑入喉咙,只要许祈安咽下就行,但是许祈安就是咽不下,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生理刺激得眼泪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