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饭锅里煮了两人份的饭,发出嗡嗡的声响。
秦晚舟一边摘着菜一边等待林渡。上一次道别太仓促了,秦晚舟没能说服他,也没能说服自己。这一次他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地谈。
秦晚舟始终认为林渡只是有些孩子气,并不是不讲道理。只要好好道歉,把话说明白了,他总会理解的。
他们不过认识一个来月,哪有那么多的难舍难分呢。
秦晚舟将不要的菜梗扔进垃圾桶,暗暗下了决心:下一局可不能再输了。
林渡上来的比他想得要快一些。他在门外敲了敲门,秦晚舟在厨房忙着,朝外面喊了一声“直接进来。”
这一次林渡不像昨晚那样拘谨,走进房间拉上了门,脱掉了鞋子。
他像回到自己家一样,直直地走进厨房,一言不发地用肩膀把秦晚舟挤开,说:“你去休息。”
秦晚舟愣了一下,鼻子哼着气笑了,“哈喽!这是我家。”
“嗯。知道。”林渡将手伸进水池,认真地把里面的菜叶清洗干净。
秦晚舟嘴上的笑慢慢平了下去。他站在林渡身后,背缓慢地贴在墙壁上。
他就这么看着他。看了许久。
两个人在厨房忙活出一顿午饭,然后挤在角落的一张方餐桌上吃饭。
地方实在有点太窄了,他们的膝盖和腿总是时不时地会碰到对方。
秦晚舟想了很久开场白,打了几次腹稿,却迟迟没开口。最后还是是林渡先说的话。
“案子怎么样了?”
他出牌了。秦晚舟掀起眼皮,不动声色望了林渡一眼。
他显然是知道秦晚舟这个阶段需要律师,也需要钱。而他正好能提供便利。
可秦晚舟并不打算退让。他要告诉林渡,那件事已经基本结束了。我们的事也一块结束吧。
“不立案。”秦晚舟说,“律师的钱……”
“不着急还。”林渡说,“没多少。”
“原来要还啊……我还以为你会说不用还呢。”秦晚舟咧嘴笑着,用开玩笑的口吻。
“下辈子再还也行。”林渡顺着他话开玩笑,但他说话时面无表情,听起来显得很认真的。
秦晚舟低下眼睛夹菜,“还是把钱算清楚吧。以后也不见面了,不想欠你的。”
“不见面了也可以欠着。”林渡说。
“为什么呀?干嘛对我那么好?”秦晚舟放下手上的筷子,双手叠在一起,下巴搁在手背上,语调慵懒,“你喜欢我啊?”
这是秦晚舟手上的最后王牌。
林渡绝不会轻易承认他的性向的。他说不出理由,秦晚舟就能让他一发出局。哪怕林渡说了喜欢,秦晚舟也可以用自己不喜欢男人为理由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