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你有什么毛病吗?!把手放门缝里?!”
好了,我大概是在做梦了,他怎么可能会这样说话,他这个人要么阴阳怪气,要么一言不发。
但是吧。
维勒保持着委屈巴巴的表情去看弗兰,弗兰咬着牙也含着泪,倒是比平时可爱很多,于是维勒的眼泪不要钱一样流下来。
“老师,对不起。”
“你明明是装的!你在哭什么啊!”梦里的弗兰更生气了。
是啊,那又怎么样呢?
维勒差点笑出声,现实里,弗兰很少会那么直愣愣戳穿他的表演,他哭得可怜兮兮抓着弗兰的袖子,但接下来弗兰的一句话瞬间让他懵了。
“你自己睡,你总不能一直害怕,你是十四岁不是三岁,更何况我又不是你的父亲。”
梦朝着离谱的方向发展了。
该醒来了。
维勒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和别人睡一块,这让他感觉轻微恶心,他连哭都忘记哭了,但梦里的弗兰似乎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好吧,仅此一次。”
“……老师,我还是。”
“你可以睡地上。”弗兰的语气像是做慈善一样。
他在说什么啊?
弗兰把他带到卧室然后在地上铺了毯子,接着丢下了被子和枕头,弗兰裹着大衣躺在床上,双手环抱着自己很快睡着了,但维勒显然是睡不着了。
“……”
维勒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弗兰的脸上还带着眼泪,整个人以防御者的姿态熟睡,维勒伸手戳了戳弗兰脸上的眼泪,接着,梦境变得混乱扭曲。
他感受到自己焦躁的呼吸,扭曲又让他上瘾的知觉,他缩在一个角落,手上抓着丝质的衬衫,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黑暗的环境,门打开了。
披散着头发的弗兰举着蜡烛走了进来,他的手指翻着书架,那点烛光把他的脸衬托得很圣洁,眼前的弗兰已经和现实世界的弗兰气质一模一样了,冷淡又疲惫,红色的头发似乎刺激到了他的视觉,梦里他那种奇怪的知觉抵达了顶点,一秒钟后他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变得无比清醒震惊。
那种奇特的清醒,像是犯错一样,让他理智极快回归,维勒看着弗兰的手指在一个匣子上摁着,匣子一下子打开了,弗兰匆匆扫了几眼,就把盒子藏在书架底下,端着蜡烛就着急地离开。
维勒过了很久走了出来,划亮火柴,摸出了那个黑色的匣子。
四位数密码。
10000种排列。
梦里似乎有一种直觉在指引他,密码错误的第二次,维勒摁下了0430。
黑色的匣子开了
“……我看到那些熟悉的脸,熟悉的侏儒们,被肢解得像艺术作品那样,出现在每一张照片上。”
维勒还能回忆起梦里那种冲击性的画面,他皱着眉适应了一下这种恶心的感觉,然后笑了,“很奇怪不是吗?她们的身体像是宗教油画那样排列着,我想不通我怎么会梦到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