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擦干净料理台,他看着这个厨房,一下子联想到里斯特医生的厨房,他忐忑地开口,“……妈妈年轻时是怎么样的人。”
男人沉默着,弗兰的心都捏紧了。
“她和你一样,很聪明,聪明不到点子上。”
“也许我们一家都是不聪明的。”男人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一瓶酒,然后将自己反锁起来,只留下弗兰一个人站在厨房。
“是吗……”
弗兰看着自己在窗户上模糊的倒映,他没有为这压抑的气氛感到悲伤,反而,他心里面很雀跃。
“我和妈妈更像啊……”
他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电视里传来格蕾丝女士的采访——
“格蕾丝女士,关于你之前发表过的演讲,许多女性认为你所提到的几项权利,与她们根本无关,对此你怎么看?”
穿着一身蓝色职业装的格蕾丝议员笑着回答,“我所争取的是权利,她们有使用和不使用的权利。”
“格蕾丝女士,针对社会上许多男性说,你的思想使可能让许多幸福家庭破灭,对此你怎么看?”
格蕾丝议员伸手扶正记者的话筒,她看着镜头,“那我认为这些男士们从未了解过自己的家庭,甚至我可以说,他们从未真正尊重过自己的妻子。”
格蕾丝棕色的眼睛透过电视凝视着弗兰,弗兰觉得自己被那双严肃的眼睛摄住了。
“如果他们连大多数女人都不尊重,那你如何认为他会真正尊重他的母亲、妻子、女儿。”
弗兰看向了父亲紧闭的房门,格蕾丝在助理的指引下拒绝回答了社会媒体的采访,弗兰心里面产生了一个从未有过的疑惑。
每年这一天父亲都很变得很正常,也会经常半夜酗酒,抱着弗兰哭很久。弗兰一直觉得父亲很爱母亲,也许母亲还在一切都会不一样,但他此刻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
一个从未尊重过外界任何女性的男人,真的会爱他的妻子吗?
窗外忽然有雪花飘落,法尔州的十月正式进入了冬季,弗兰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轻声对着窗外说,“周末我一个人去看看你吧,妈妈。”
弗兰关了火走回自己的卧室,他记得父亲在母亲忌日的后半夜,总会打开他的房门抱着他痛哭,弗兰背对着门站了很久,房间显然被父亲收拾过,但书架上的书还是看得出被撕裂了。
咔哒
弗兰锁上了房门,抖开被子,他躺在床上浑身疲惫合眼睡去。
睡到后半夜弗兰听到了窗子那传来声音,弗兰立即警觉地睁开眼,弗兰沉默着,敲击的声音又响起。
这是一个老居民楼,聪明的窃贼都不会选择这里下手,弗兰伸手拿起床头柜的剪刀,他坐在床上等那个黑影离开,但几秒钟过后窗户上的声音变大了。
他准备撬开窗户。
弗兰没有点灯,他走下床在黑暗里走向窗帘,不知道是不是在地下世界待了好几次的缘故,他现在在黑暗里行走并不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