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女人的惶恐的神态以及脸上的伤都在告诉弗兰,伊雷娜成长于什么样的家庭。
我得到了比大多数女性更多的优待。
车疾驰而去,弗兰愣怔地站在原地,伊雷娜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响,雪寂静得可怕。
可这个国家有我的妈妈啊……
“原来是这样。”
不把妻子当人对待的男人怎么会真的爱着他的女儿呢?
弗兰终于明白伊雷娜为什么说世界在恐吓她,为什么认为自己是体面的宠物。
“因为你从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尊重,而你明白你已经是这个社会最体面的女性之一。”
“原来如此。”
这一刻弗兰忽然明白,这样一个就读于联邦最高学府的女性为什么选择死去。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地面堆积的雪,眼前白茫茫的雪让他感到迷惑,他不明白自己该怎么走下去,一双黑色的靴子向他靠近。
“你跟踪我吗?”
“我只是认为你会在这。”
雷尔夫举着黑色的伞看着蹲在地上的弗兰,轻声说道,“里斯特离开了。”
弗兰一动不动看着那些雪。
“我的搭档和林赛一起死了。”雷尔夫的声音有些哽咽。
“林赛想转交给我的那些证据,也许就在那场大火里……”弗兰抱紧了自己,“是弗里克家族的手笔吗?”
“是的。”
“里斯特是在林赛死的第二天离开的吗?”
“是的。”
“明天女神像下的事不会出现在任何报道里对吗?”
“是。”
弗兰短促地笑了一声,脑子里却很冷静,冷静到感觉不到愤怒,“这样的力量真是可怕。”
“我的搭档,曾是我的道路引导者之一……”雷尔夫声音缓慢,“组织希望你成为我的新搭档。”
“你想做我的引导者吗?我对任何团体毫无兴趣。”
“我的领袖认为,你是我的引导者。”
弗兰抬起了头,雷尔夫眼眶发红,俯视着他,“我能引导你什么?更何况,我也不是你们群体中的一员。”
“领袖认为,你的行为和动机,会引导我走更远。”
“我看得出你并不认可我,我想你曾经的引导者是十分优秀的人。而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
雷尔夫眼睛里有眼泪,他吸了一口气,“是的,我不认可你。”
“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我想知道里斯特走了,林赛死了,那些证据没有了,那些女性死了……而你,你在想什么?”
弗兰看着那只被冻红的手死死握着伞柄,他看到那双眼睛透出迷茫和痛苦。雷尔夫像是娇纵的小孩被丢弃在雪地里,他死死看着一个乞丐,心不甘情不愿,却要从乞丐这里得到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