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弗兰和伊恩是两个太过冲动的年轻人,你干预了他们相遇的时间点。你也说过,弗兰和维勒不能在双方都是未成年时遇见,你也干涉了他们相遇的时间点……你干涉了贝拉,我,弗里克,但事件最终回到了原点。”
“我做了无用的事情吗?”
林赛看着困在故事里快要发疯的法比安,说出了他一直想说的话。
“你做了所有你能做的事,现在,把选择权交还他们的手里。”
“这不是你理想中的时代,但这就是我们的时代。”
--------------------------------------
安妮死亡事件原型为埃米莉戴维森1913年死亡事件。
时间回到今日凌晨
吃完药后的弗兰,半夜被渴醒了,他睁开眼,心脏怦怦直跳,头晕恶心。他下意识伸手去触碰维勒,维勒在他身边沉沉地熟睡。
没有比这更安心的事情了。
他起身向外走,屋外很寂静,他听出了轮椅转动的声音,他放下了水杯。
屋外人鱼坐在轮椅上看着他,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她的肩膀上,她紧紧抓着能裹住自己的毯子,另一只手慢悠悠递上一封信。
“这是什么?”
“父亲让我给你的。”
人鱼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里一样,她翠绿的眼珠往上翻审视着他,鲜艳的红唇吐出一个词。
“弟弟。”
药恶心的副作用向他袭来,他拿着那封信一阵头晕目眩,人鱼面无表情盯着他,眼睛里映出他的惊慌。
那封信像是有不详的预兆,他知道不该打开它,对,他不能打开它。他因为心慌,手指一直发抖,看起来软弱可笑。
口渴……汗越来越多,信封被他的汗水濡湿,人鱼对他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嘲弄的叹息。
“就这样一辈子逃避下去吧,也很好。”
那张精致的脸,充满恶意时,像极了父亲。
他看着人鱼嘴角浅浅的白色疤痕,似乎象征着某种惨烈的过去,即使疤痕变淡,这种过去依然发生过。
他撕开了信封,看到第一张照片时,他没拿稳,照片散了一地。
他看到了他的母亲。
轮椅转动,人鱼捡起了一张母亲嘴角缝针的照片,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你知道这些照片多少钱吗?”
“一张照片,10元。”
“他问你想知道妈妈怎么死的吗?”
“今夜,他在等你。”
弗兰脑袋一阵嗡鸣,昏沉得更厉害,血液在他的身体里加速流窜,人鱼在杂乱的照片里找到了另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