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世界里缺失的记忆在这一刻涌来,他抱住了倒在地上的维勒。
耳鸣终止
记忆复现
无数个故事里疾驰回家的自己,带着沸腾的恶意走进楼道,无数个故事里的弗兰打开了门
男人抬起猩红的眼,他用尽所有力气——
[爸,自首吧]
太阳完全露出它的面目
“维勒。”
“在所有故事里,我从未杀人。”
“弗兰……弗兰……”
“弗兰……”
“弗兰,别睡……”
身体似乎变轻了,朦胧中整个天空出现在他眼前,橘红色的云被撕开,他看到了久违的蓝天。
冬日的风吹在他的耳边,他紧紧抓着维勒的手,被强制分开了。
天空断断续续出现在他视野中,碎片化的记忆涌入昏沉的脑袋,天空是蔚蓝的。
就好像他的镜子。
他看到了无数个自己推开了门——
“你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弗兰绕过地上的玻璃,往前走了几步,风穿过走道,猛地关上门。男人抬头眼睛里很多血丝,他们隔着两米互相看着对方,这场面根本不像父子,更像仇人。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来?”弗兰绷着脸,口袋里的指尖在发冷。
“为什么?”男人笑了一声,恶意从他眼里露出,“因为你不是要远走高飞了吗?”
听到这句话弗兰有些震惊不假,他脑子里闪过弗里克的脸,但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弗里克知道他们要逃走,那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起码他不可能自由行动。
弗里克的恶趣味喜欢喜欢放长宠物的绳子,看着宠物挣扎。但弗里克对他的态度,弗兰很明白,他更倾向于把他栓死在手里。
“你从谁那里得知的?”
“从谁那里重要吗,”男人摇摇头,“不重要,弗兰,重要的是——”
血丝冲向男人蓝色的眼睛,病态的眼掩盖不住恨意。
“我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你看,你又回来了。”
西蒙的话忽然出现在他脑海里,控制不住的想象,在他脑子里模拟了很多画面,例如他幼时怎么一次次被抓回去,例如母亲不能堕胎,无法离婚。
神经性疼痛和陡然上升的心率,让他意识到情况不太对,他下意识去碰口袋里的药片,男人再一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