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能理解你。”徐萱不大在意,又说:“但是你真的要好好睡觉了哦,黑眼圈很明显,而且你本来就白,看起来更显眼了。你这种状态,程明非醒过来看到了,肯定会很自责的。”
江凡认真地点头:“我会努力调整的。”
-
降落c市,江凡打车到了片场。把行李暂且搁置在在休息室,坐在沙发上眯了15分钟后,他晃了晃头脑,下楼去了片场。林家瑞专注坐在监视器前,江凡静静站在后面。《赤骨》这部戏林家瑞是奔着电影节去的,林家瑞必须做那个最冷静的人。
一场对峙戏拍了好几次林家瑞都不满意,他耐心停下让演员休息一下,转头看到江凡,摘下耳麦,拍了拍江凡的手臂:“什么时候到的,静悄悄的。”
“看你ng两次了。”江凡背着手,说:“状态是有点小问题,阿庆太狠了,小泓太呆,两个人表演痕迹都有点刻意,再讲讲戏吧。”
林家瑞抄起剧本,揽着江凡的肩膀,说:“都还是大三学生,没多少经验是这样的。其实对比一些非科班的已经很好了,再打磨打磨就好。”
两人一齐走到演员面前,演员喝着水起身。林家瑞在一旁演绎,江凡打辅助。休息好后又拍了两条,林家瑞给过了。
晚上要换到附近的场地拍摄,江凡在女演员的房车里接到了秋天。本还在欺负小博美犬的秋天,一看见他,立刻飞扑到他身上。江凡托着沉沉的秋天,对女演员道谢。女演员友善对他笑笑,说不用。
工作结束后,江凡拖着行李箱抱着秋天回了住所。洗漱完,他背靠床头枕,秋天钻进被子睡在他的肚子上。没一会,有人来敲门。
“江凡,开个门。”是林家瑞的声音:“我带医生过来给你看看伤口。”
江凡翻出自己的双手看了下,才发现自己三天都没仔细理过被玻璃碎扎的伤口。他抱着秋天去开了门,还是上次那个男医生,他拿着医药箱进来坐在房内的椅子上。林家瑞把江凡怀里的秋天捞过去,秋天不要离开江凡,爪子勾着江凡的睡衣,林家瑞把秋天的爪子一根一根掰下来后禁锢在怀里,敲敲秋天的鼻子:“小白眼猫,吃了我多少罐头和零食了。”
江凡坐在医生对面,伸出双手放在桌子上,医生仔细拆着纱布,拆到最后,“嘶”了声:“这几天都没用药啊?可能要留点疤哦。”
“没事。”江凡看手背上深深浅浅的伤痕。
林家瑞挤压着秋天玩儿,秋天短促地凶叫。闻言,林家瑞没好气地说:“我今天忙完一看,就知道你没留意。”他叹气道:“先好好照顾自己行不?多让人担心啊。”医生抬头,视线来回扫了两人一眼,林家瑞连忙“哎”了一声:“这位医生兄弟,别腐眼看人基啊。”
医生哈哈爽朗笑了两声。江凡转头看了看林家瑞,秋天冲着江凡喵喵叫,江凡安慰它:“等一下就好了。”林家瑞再次嘴上唾弃了秋天这只白眼猫,手上没放猫。
医生重新给清创上药,没再裹纱布,给了江凡几个防水袋就走了。锁门后,林家瑞坐到医生的位置上,秋天趁机跳上桌回到江凡怀里。林家瑞拍拍手上的猫毛,问江凡:“见到程明非了吗?人怎么样了?”
江凡无力地摇摇头,说:“没有见到。”
林家瑞叹了口气,也没办法说什么,gav那边忙得不行,他也问不到有用的消息。两人无言坐了一会,林家瑞起身拍了拍江凡的肩膀,说:“早点睡,打起精神,明天还有工作。”江凡送他到门口,说“好”。
夜里江凡还是睡得不踏实,一夜和清醒的大脑对战到天亮,起来时眉骨隐隐作痛,总要皱着眉头才感觉集中得了精神。工作了一早上,中午用餐时江凡发消息问徐萱关于程明非的情况。徐萱秒回他:医生说好很多了!实话!别觉得是安慰你!
江凡回复她“好的”,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家瑞和gav,有力气多吃几口饭了。
一天又一天工作结束,江凡日复一日问徐萱,徐萱还是秒回,说“一天比一天好”。直到第三天早上在这个场地拍完最后一场戏、剧组准备换地方拍摄时,那个结束工作的晚上,江凡收到了徐萱满屏感叹号和祝贺表情包的消息。经医生允许,程明非被转出icu了。
江凡盯着那行满是感叹号的字看了挺久,忽然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抱着秋天,脚底生风地跑到林家瑞房间敲门。林家瑞敞开门,江凡发现摄影和灯光也在里面,估计是开会。几人对江凡热情打了招呼,江凡回应后,林家瑞掩上门,瞧江凡好似干旱逢雨露的神情,小声也激动地问:“有好消息了?”
“是。”江凡点点头,压低声音说:“转出icu了。我明天要过去一趟。”
“行,去吧!”林家瑞舒心地笑了笑:“连带我那份也一并带去。”临进门前,他叮嘱道:“记得回来工作啊!”
门被阖上,江凡站在原地冷静了一会,浑身血液逐渐回流,他走了几步,感觉不对劲。低头一看,原来自己听到消息后,冲出门时都没顾得及穿鞋子。
“江凡!江凡!”下了出租车,江凡看到医院门口的徐萱朝他用力挥手。他快步走上坡,徐萱小跑几步,忽然抱住江凡。江凡张着双手僵在原地。
两秒后分开,徐萱挽着江凡的手一起走,兴奋地说:“吃午饭了没?我跟你说,这几天我和木木进去看程明非时,都会提起你的名字。我觉得程明非能这么快转出来,肯定是因为总听到你的名字!我又相信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