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共主嫁人,上古帝君娶妻,仙界一团喜气,都为他们俩感到由衷高兴。
大家高兴之余也心有疑惑:怎么那二位尊者之前不声不响的,这一发帖子,便说五日后成婚,也忒赶了些。
“大抵是他们情到深处,不愿多蹉跎岁月,是以才这般仓促成婚罢。”众人如此揣测。
发鸠之山上,奇形怪状的小妖精们又凑到一起,就扶月与胥辰成婚一事发表重要看法。
“我说什么来着,烈女怕缠郎。扶月娘娘冷着心肠晾了胥辰帝君那么多天,最终还是被他的痴心打动了。”猪头猪脑的野猪精感慨道。
百灵鸟精拿手捂住鸟嘴,压低声音道:“你们说啊,凤溪神君之前还不许人议论此事,发话说再有私下议论者一律从重处置。现在扶月娘娘决定跟胥辰帝君成婚了,我们再在私底下议论他们俩的事……应该不妨事罢?”
野猪精咧着大嘴问百灵鸟精:“你怕他啊?”
“废话,六界谁不怕他。你不怕吗?”百灵鸟化作原型,扇动翅膀飞回树上,“我看你那天溜得比谁都快,四条腿都倒腾得快冒烟了。”
野猪精“哼哼”两声,嘴硬道:“那不是怕,那是……是尊敬!”
“哈哈哈哈。”精怪们笑作一团散去,山上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精怪们散去的同时,凤溪从云端降落发鸠之山,找了眼汩汩流动的清泉掬水洗脸。他看到了精怪们集聚闲聊的画面,但那些鸟兽进化不全,说话叽叽喳喳的,还大舌头,凤溪没听清它们在说什么。
广袖内的信件边角锐利,时刻提醒凤溪它的存在。骨节清晰的手指浸入水中,凤溪凝视平静水面,心底忽地涌出股冲动:要不要,打开看一眼?
他总觉得扶月表现奇怪,像在刻意支开他。
可……他抬起被山泉水打湿的脸庞,水珠顺着下巴滑落,重新溅入水中:扶月是六界共主,是他的师尊,是他存活于世的唯一信念。若她的话不可信,他还能信谁?
手指已触碰到袖中信封,却又决绝弹开。
凤溪擦干净脸上水痕,继续赶路。
天上天是父神故地,于六界而言有特殊意义。扶月跟胥辰商量了,他们在静虚宫举行大婚典仪,天上天一切陈设都不去变动。
扶月和胥辰都喜静,也不好奢华,大婚需要用到的一应物品俱从简从朴。鉴于此,他们的婚事虽仓促,速度倒也快,没几日便将东西备齐了。
其他能省则省、能简则简,但有一件事,却是省不下、也简化不了的:按照仙界旧俗,神尊以上者成婚,需要到东极之主幽燃那里雕凿姻缘玉璧。
姻缘玉璧由东极始信山上的古玉雕琢而成,大小如成人巴掌,形状扁圆,自中间一分为二。缔结姻缘之人各领一半,刻上各自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后,再将两块玉璧合二为一,灌入双方灵力后,系红绳悬挂于始信山顶的相思树上。
挂在相思树上的姻缘玉璧,其他人取不下来,只有悬挂玉璧的眷侣同时到场,将玉璧内属于双方的灵气抽离后方能取下。
如若始终无人来取,那么玉璧会永远挂在相思树上,直至海枯石烂方才坠落损毁。
若说这个仪式有甚独特意义……倒也没有什么独特意义,只是这是自父神在时便有的规矩,已延续上千年了,不管是仙界还是其他几界的位高者,皆遵照旧例雕凿姻缘玉璧,从无人破例。
胥辰隶属仙界,扶月也勉强算是仙界人,他们自然也不能破例。
大婚前一天,扶月和胥辰特意沐浴更衣,赶在中午日光最好时前往东极之地。
东极离金乌鸟升起的地方很近,得金乌之光照耀,比仙界其他地方暖和些。此刻已是中秋,许多地方的花儿都凋谢了,东极却依然繁花盛放。
扶月和幽燃上次见面,还是在胥辰跟秀萝的成婚仪式上。这回再见,跟胥辰成婚的人换成了扶月……
怎能不说缘分玄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