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柏的眼里完完全全就只有傅知夏一人,明眼人一看就清楚。
庄颍忍了半个月,终于还是准备敲一敲蒙在鼓里的傅知夏,开口前,她思虑再三,保险起见,她打算先试探一下傅知夏。
毕竟阔别许久,庄颍不敢保证现在的傅知夏还是当初笔直笔直的傅知夏。
“知夏哥,”庄颍拉着办公椅,凑到傅知夏旁边,趴在桌子上,看他手里的钢笔划出一道又一道漂亮的对勾,“你还记得沈学姐吧?”
笔下顿了一秒,很快又恢复流畅,傅知夏问:“你想说什么?”
“就是你这些年是还惦记着沈学姐吗?还是又喜欢上了什么……不一样的,比较特别的人。”
傅知夏放下笔,以为庄颍是想安慰自己,“并没有,我不是喜欢揣着回忆过日子的人,过去就过去了。”
庄颍下巴颏抵在手背上,兀自嘟囔:“知夏哥,你跟沈学姐分开,我是真的没有想到的,我以前以为你该是那种特别痴情的人,后来发现你是那种洒脱到……让人以为你绝情的人。”
庄颍看着傅知夏的侧脸,轻易就与另一张惊才绝艳的脸重合。
她第一次见到沈念悠是在学校迎新晚会的大礼堂。
那时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无数羽毛纷纷散进光里,飘落在裙摆舒展成花蕾,匍在舞台上的天鹅身上。
音乐流淌起来的那一刻,天鹅缓缓仰起颈项,庄颍坐在观众席上,只觉得自己看到了遗落人间的仙子。
那时沈念悠和傅知夏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一对璧人。
后来沈念悠练舞摔伤了腿,庄颍常看见傅知夏搀着沈念悠慢慢走过铺满落叶的校园林径,傅知夏甚至会背着她上下五楼上课……
在学校里,人们提一个沈念悠,总得说到傅知夏,反之也一样。
沈念悠腿伤好后,又回去跳舞,傅知夏依旧陪着她练舞,等她一起吃饭。
而庄颍说的几十万的交易系统也不是夸夸其谈,只是描述不够准确,过程也远没有她一句话讲述得那么风轻云淡。
傅知夏当时与另一个室友没日没夜在机房熬通宵,利用中美股市交易时差,找量化交易的缺陷,根据漏洞设计自动化交易软件,设置止损策略,终于在不知多个晨昏颠倒的奋战以后,把收益提到了百分五十。
那一把到最后,他们赚了六十万…
那是傅知夏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那些守在屏幕面前不能合眼的日日夜夜,成了他和室友不可磨灭的胜利见证。
庆祝成功那天,他跟室友对瓶吹起了老白干,忘记喝了多少,放纵最后以室友胃出血送进icu收场。
后来竟然有证券公司要以七位数的价格收购他们设计的交易系统。
风声一出,两人的光辉事迹传遍了整个学院,傅知夏对外只敢说六十万,因为太不可思议,哪怕是赚了六万,在许多未毕业的学生眼里,也很可能算是天方夜谭一样神话。
而关于他们两个人到底是刷了多少信用卡,打了多少份零工得来得原始资金,并没人知道。
说来可笑,傅知夏跟室友做这件事的初衷其实简单幼稚得令人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