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说错话了。
盼盼擦着眼泪,无助地看向姜南案,两人都不知所措。
过了几秒,两人的头上都多了一只手。
一大一小的头顶,乌黑的发丝顺着大手的摆动扭来扭去。
申秋来了,他单手抱起盼盼,点了点她的鼻子说:“你吓着这位哥哥了。”
盼盼情绪失控,一直抽泣着。
姜南案连忙站起,先道了歉。
“没事,我们的爸爸是去世了。”
申秋的眼神平静,仿佛说着别人家的事情,语气也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沉稳。
他拍了拍盼盼的背,动作轻柔,“盼盼,我知道爸爸的去世对我们影响都很大,但是爸爸不是我们家的禁忌词,别紧张,盼盼放松。”
接着他又和姜南案说:“家里发生了一些事,爸爸这个词对她来说比较特别,提到后情绪会有些不好。”
盼盼先是抽抽了几下,随着安抚,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姜南案松了口气。
申秋揉了揉盼盼的脑袋,又在姜南案的眼前打了个响指,说:“我下午想去县城的商场转转,你要一起吗?”
中午吃饭时,外婆听说申秋约姜南案去县城玩,连碗都不让他洗了。
“快去玩,现在就去。”
姜南案说不过外婆,抽了张纸就出了门,边下楼边擦嘴。
外婆在楼上看着姜南案朝着申秋店里走着的身影,点点头,“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走走。”
姜南案见店里还有顾客,他没有立马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隔壁店的两只小黑鸡打架。
没看一会儿,他的裤腿一坠,低头见盼盼肉肉的小手在轻轻扯他。
“哥哥,对不起,我之前不是故意吓你的。”盼盼迅速把手背在身后,语调缓慢,一字一音,像个小机器人,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非常紧张。
姜南案蹲了下来,柔声说,“等会儿给你买个超大的盲盒,等周一你带去学校,吓死他们。”
盼盼第一次听到这么有意思的描述,她眨了眨眼,终于露出了笑容。
“两人说什么悄悄话呢?”
听到申秋的声音,盼盼立马收起笑容,用手捂住嘴巴。
姜南案学着她的样子,也用手捂住嘴巴。
申秋看着两人,失笑,摇了摇头。
卖完中午那一波,客人都走了,申秋一个人在店里收拾,姜南案上前帮忙。
见申秋抱着一摞不锈钢餐盘,他伸手,“给我吧。”
申秋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行,这你做不来。”
姜南案只好收回手。
申秋探着身子,喊了一句盼盼,把东西交到她手里,“去,到门口把它们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