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岑止清的对面,笑着问道:“嫂子怎么来了?”
“怎么,不能来吗?”沈顾面带凉凉的笑意,“你不是很想见到他吗?”
燕琛没有否认,他淡然回视,笑道:“我们一见如故,喜好相同,我当然想见到他。”
他单手支着下巴,看向岑止清,“疼吗?”
岑止清偏了偏头,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嗯?”
“他的动作没轻没重。”燕琛指了指自己的脖颈,“结痂了吗?”
岑止清下意识地摸摸伤口,说:“没有。”
沈顾按住岑止清的手腕,语气凉薄,“你很关心他啊。”
燕琛说:“人之常情。”
“如果要问原因。”燕琛将酒杯放在桌面上,“可能是某人不够关心吧。”
他略带玩味地看向沈顾,“结婚半年,动作还是这么生疏?”
“那又怎样。”沈顾搂紧岑止清,“他喜欢。”
两人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岑止清的身上。
其实伤口还在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但岑止清眉眼低垂,靠着沈顾,还是独自揽下所有责任,不是特别情愿地承认道:“嗯。”
沈顾看向燕琛,“听到了吗?”
燕琛注视着岑止清,岑止清没有说话,眼神略显空洞,只是默默握紧沈顾的手。
看了一会儿,燕琛站起身子,拍拍沈顾的肩膀,“好自为之。”
他走到角落里,拿了一杯白葡萄酒,罗其城好奇地跑了过来,问:“你们聊了什么啊?”
“聊独裁和民主。”燕琛喝完半杯酒,“我先走了。”
罗其城看了一眼时间,“现在?”
燕琛从侍者的手里接过风衣,“画展有事。”
“哦哦。”罗其城知道他在搞画展,“注意休息啊。”
燕琛头也不回地说道:“知道了。”
回到车里,燕琛拿出手机,给岑止清发了一条消息。
房间内,炫耀吻痕的核心任务已圆满完成,燕琛也已离席,沈顾没再管岑止清,接过朋友给的酒,他看向岑止清,“如果你觉得无聊,就先回去吧。”
岑止清捏着袖口,想要挽留,但又不敢,他似乎有些失落,“我等你。”
沈顾没说什么,“行。”
话虽这么说,但在这里,岑止清根本没有认识的人。
而且碍于他的身份,几乎没有人来跟他搭话。
岑止清的存在变得有些尴尬。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接收到了燕琛发来的消息。
燕琛:下周六见。
燕琛:希望那天的画展能让你放松一些。
岑止清熄屏手机,闭了闭眼。
在聚会上颇为无聊地待了两个小时,岑止清跟在沈顾的身后,与其他人走出房间,他们准备再喝一场。
而沈顾没有邀请岑止清。
岑止清知道,他又该打车回去了。
看着人群渐行渐远,岑止清拢了拢领口,然后发现衣服根本没有领口。
岑止清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街道。
系统都快气疯了,“我不明白,不是说了不喝酒吗?为什么还要喝?而且,他居然不送你回家?好感度还不涨?沈顾到底要干什么啊?”
岑止清抽走簪子,说:“习惯就好。”
他正走着,忽然有人叫住了他,“岑止清。”
岑止清转身,看见昏黄的路灯下,燕琛站在车边,朝他挥了挥手。
燕琛说:“我送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