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道:“前面郎君不能进了,就在这里挑一个位置坐下吧。”
回头一看,只有张书奉继续往前走,其他人都停下来,找个地方坐下。张书奉虽然带他们进来,但却不能坐到里面那个屋子里,都滞留在外面。毕竟张书奉才是真的收到邀请的人。
邱秋抿唇,找了棵树坐在树下蒲团上。
蒲团不大,他艳红的衣服都掉在外面石子上沾上一层薄灰,屁股下面也隐约硌的很,他小脸皱着,嫌弃地拍掉灰尘,环顾四周,却发现没人发出疑问。
他想换位置,但再看去都已经坐满了,他撅着嘴想跟人换,还没说话就被人比了个嘘的手势。
咚——
悠长空幽的一声钟响,讲学要开始了。
邱秋老老实实坐下,安静下来,看起来像是一只非常平静懵懂的小兽。
但假象维持没有多久,他又缓缓直起身,去看屋子里坐的都是哪些人,比他好在哪里。
他目前知道的就是解元张书奉在里面,张书奉是第一名,他是最后一名。
差距很大吗?
也不大啊,不就是中间差了几个人,解元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屋子离得近容易被先生抓到有人睡觉呢,他才不稀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句:《汉书》
第二句:《考工记》
本文最有文化的两句话
邱秋的小金冠是金包银哈
方白松年逾七十,但老当益壮,身子骨很是硬朗,此次讲学便是他力排众议,坚持举办的。
再加上太子帮助,定下了在国子监讲学,因为人手不够,国子监里有一多半都是从东宫抽调出来的内侍。
不过也有条件,就是让他那个不争气的八弟姚经安过来听学。
此外被塞进来的还有霍将军的儿子霍邑,那更是一个混账。
“咚”一声钟响,方白松合上书,对着他身旁老仆道:“开始了?咱们走吧。”
那屋子最前方放了一张书桌和椅子,下方整整齐齐地摆了几排案子,上面放了笔墨纸砚。邱秋远远看见第一排根本没有坐满人,而张书奉就坐在第三排。
张书奉牛什么牛,还不是才坐在第三排,邱秋还记着方才被拦下的事情,悄悄地在心里把气都撒在张书奉身上,丝毫没有想到,他自己还在院子里被石子硌屁股呢。
咚——
又是一声钟响,邱秋都没看到哪里出现的老头,头发花白穿着儒衫坐在首座上,第一排也陆续坐了人,只有一个位置还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