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眼睛认真地盯着地面上不断轻轻拍打的蛇尾,耳朵尖都高高竖起,歪着头,只差扑上去。
阿良不好自讨没趣,自个儿走了。秋秋大王真的有伴侣了,阿良这头狼快要哭出来,听着身后的欢声笑语,迈开腿就跑了起来。
余光里,蛇绥看见那只别有用心的狼离开,灰色的竖瞳唰一下移到秋秋身上,逗着这只小猫,让小猫的所有注意力和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真是让蛇愉悦。
一蛇一猫这么不伦不类地过了几天,秋秋几次在蛇绥的暗示引导下思考他们都关系,可是太羞耻复杂了,简单的小猫脑袋往往想一会儿就大方慈悲地放过了自己。
只沉迷蛇绥这条见多识广、法力高深的蛇带了的趣味和快乐。
直到这一天,鸭凤回来了,顺便还带回来了秋秋爹的消息。
鸭凤成功变成人了,明明是个大白鸭,可是变成人后,头发确实银白色夹杂着彩色羽毛,这让秋秋纳闷了,难不成鸭凤还真有凤凰血脉。
可是这事不应该发生在主角身上吗,他秋秋,此山大王,竟然这样不独特不厉害吗。
鸭凤还未表达对秋秋思念,秋秋已经率先多了几分嫉妒。
而鸭凤一无所知,原本带着化形神药回来给秋秋,结果却看见抱着秋秋的黑衣男人,得知秋秋已经在花环比赛找到这条蛇当伴侣了,当时整只鸭都不好了。
鸭凤顶着一头绚丽的头发,直直看着秋秋,甚至有点惊悚,没一会儿,泪花就吃来了,鸭凤的声音带着一股鸭子味,嘎嘎的。
“老大,你怎么真的找伴侣了!”
秋秋窝在蛇绥身上,给了鸭凤梆梆一爪子:“你什么意思,本大王找伴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这样的没错,可是鸭凤还是好难过,他也不知道,就是不希望大王找伴侣,要找……也,也应该找他啊,鸭凤从小跟在秋秋屁股后面,有关未来的一切幻想都有秋秋的影子。
鸭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啊嘎!
或许是鸭凤的表情太绝望难过,这让秋秋有些猜测,该死的,不会鸭凤小时候给的彩色羽毛是定情信物吧,鸭凤不会喜欢他吧,秋秋想着一边尴尬地舔了舔爪子。
不会真是这样吧,他可没看出来过,怎么会这样,唉,都怪猫太有魅力了。
鸭凤没因为自己的私事嘎多久,很快就被鸭凤父母挤过去,对着秋秋说起了正事。
说的就是秋秋爹的事情,明明之前的消息还是被骗了,但是现在看鸭凤父母的表情竟还是开心的。
原来竟是他那老父亲,这次外出又被骗了,有一路过的仙人看这老猫太倒霉,给了他一颗仙丹,现下已经升天在天上领了一个清闲职务,在一位大仙山头上当百兽之王。
好,又是大王本行。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很快秋秋爹就要接秋秋上去享福了。
秋秋大惊,大王头衔惨遭褫夺,而且……秋秋看向蛇绥,小猫嘴瘪下去,他要和蛇绥分开了。
虽然秋秋个猫没觉得自己有多么爱蛇绥,可是蛇绥现在是他的私有物,是他的……伴侣(小声),他就要和蛇绥分开了。
小猫鼻子一酸,眼睛水汪汪的,很快就要挤出猫泪来,不知道脑子里在想象什么恨海情天的事情。
秋秋最近迷上了人间的话本,仙女和凡人的故事不知道看了多少,现在恐怕脑袋里就是这些小故事轮番上演。
蛇绥猜的没错,秋秋正在想象秋秋爹一爪子下去就隔开秋秋和蛇绥。
秋秋就只能隔着一条沟壑,和蛇绥两两相望,互相伸手。
蛇绥泪眼汪汪:可爱漂亮无敌的秋秋大王!
秋秋坚定里透着柔情:臭蛇!
好了,停停停,蛇绥捏着小猫后颈轻轻晃了晃,把秋秋拉了回来,秋秋一抹眼泪,浑身都很有戏,很伤感。
从蛇绥身上跳下去,开始猫不停爪地收拾东西,收拾一件就回头嚎一嗓子。
“蛇绥我要走了!”
“以后就见不到了。”
“别想我,我会时常下来看你的。”
看样子是挣扎都不挣扎,就觉得接受现状了。
这只渣猫。
蛇绥冷冷一笑,淡淡道:“大王不用担心,你去了之后我很快就会跟上,到时候我们再续前缘。”
秋秋按在包袱上的山竹爪子一顿:“哈?为什么?”难道蛇绥也有一个很给力的爹?
蛇绥笑而不语,看起来成竹在胸,秋秋只好当他是傻了。
秋秋爹一时半会没办法来接他,但他“嚣张”的作风还是引起了蛇绥的不满,在山洞竹床上又被按着一顿操。
到了走的那天,小猫流着泪,和蛇绥挥舞爪子,在地上还一步一叫,和蛇绥还有山上的街坊邻居告别。
等踩到白云上,秋秋这只渣猫就蹲下去不动了,连回头都不回头,只留下圆滚滚的背影,跟着一个大猞猁的身影,飘啊飘飘到高处去了。
渣猫,蛇绥灰色的眼睛看起来冷淡嗜血,他磨了磨毒牙。
大猞猁回头看见地上越来越小的黑衣男人,低头对秋秋说:“那是你的伴侣吗?”
秋秋正在玩脚下的云气,闻言抬头:“啊?”两只眼睛大大的,懵懵懂懂,透着傻气。
秋秋他爹:算了,孩子有些傻,不问了。
那条蛇道行极深,连他都看不透,他现在有仙身,但是实力一般,那条黑蛇深不可测,给他的感觉和那些天上的仙人相差无几,就算不是仙,那也快是了。
要真是他儿婿,正好考验考验,看看能不能配上他家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