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谢老爷子的糊涂,梁业琴觉得自己对谢浅已经仁至义尽。
她甚至还主动关心起谢浅的爱好。
“计算机专业。”谢浅说。
“当个老师就不错。”梁业琴看着她,“朝九晚五,工作稳定,也比较好照顾家庭。”
谢浅没说话。
梁业琴看着她,目光犀利。
谢浅几乎战战兢兢地察觉到梁业琴眼神中包含的意思:如果不够听话,谢家会有办法强制安排你沿着这条路走。
顶着那样的目光,谢浅艰难开口:“我语言表达能力不好,也不够有耐心,做老师恐怕误人子弟。”
听到谢浅的自我评价,梁业琴笑了:“那倒也是。”
她轻轻放下这个话题。
走出书房时,谢浅身上已经冒出冷汗。
梁业琴走在她身后将她送出来。
走到书房外,两人脚步皆顿住。
她们看到谢云暄站在走廊的阴暗处。
他静静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梁业琴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亲昵地拍了拍谢浅的肩膀,鼓励道:“好好学习。”
谢浅点头答应,接着离开。
她回到房间后,没过几分钟,谢云暄走进来,带来几份谢浅爱吃的菜。
“我看你中午没吃多少,所以让南城宴送来几份菜。刚刚送来我见你没在房间,便想去书房叫你。”他解释。
南城宴是谢浅喜欢去的饭店,里面的菜色偏清淡。
谢浅道谢,低头静静吃饭。
“母亲与你聊了些什么?”谢云暄问。
谢浅筷子一顿。
谢云暄从未问过这种问题。
谢浅意识到他已经有所察觉。
她低头,如往常般继续吃饭,状似随意:“只问了问学习上的事。你保送之后,他们自然要担心我的考试。哥哥,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可不要偷偷告诉他们我前天那张化学试卷做的一塌糊涂的事。”
说最后一句话时,她特地装作轻松的样子。
谢浅不知道他是否听到她与梁业琴在书房中的对话,他既然这么问,应当是没听到吧。
梁业琴不许谢浅现在将去外地读大学的事告诉谢云暄,谢浅也不敢告诉他。
她打算偷偷蒙混过去,至于报完志愿去读大学——她都去了外地,并不打算再回来,至于谢云暄生气的事,那就只能留给谢朗峰和梁业琴处理了。
“你学习那么努力,我怎么会去告状。”谢云暄看着她,笑了笑,“茜茜,等上了大学,比现在自由很多,我们一起四处旅游吧。”
“嗯。”谢浅随意答应。
她低着头吃饭,没有察觉到谢云暄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满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