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机上起了一层白雾,秦老也不似前几日那般精神矍铄,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宛如强弩之末。
难道是他杀了自己的父母吗?
不等沈辰宁开口问,秦司廖径直走过去,俯身摘掉他脸上的呼吸机,冷声说:“爷爷,我们聊聊十六年前的车祸吧。”
秦老听到这几个字,灰白的瞳孔极速放大,难以置信的瞪着秦司廖,仿佛被人扯掉最后的遮羞布。
“你”秦老费力的抬起手,颤抖的指着秦司廖,气息急促的问:“秦司廖,你想说什么?我可是你爷爷。”
还是亲爷爷。
秦司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惊慌失措的老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十六年前,沈家夫妇,也就是沈辰宁的父母,他们不是死于车祸,对吗?”
秦老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
他看着秦司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浑浊的眸子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沈辰宁站在一旁,心脏骤然缩紧。十六年前的车祸……秦司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一直以为父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带走的,哥哥也屡次告诉他是意外。
不是车祸……那是什么?
沈辰宁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死死盯着病床上的秦老,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迫切地想要从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找到答案。
秦司廖没有给秦老喘息的机会,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秦老的心上:“他们是被人从五楼推下去的,对不对?”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他们在歹徒手里,救了你最疼爱的小儿子,你们却在歹徒追上来时,把他们关在门外,任由歹徒把他们杀害,从五楼丢下去。”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仿佛带上了沉重的压抑。
秦老的脸在极度的恐惧和愧疚中扭曲变形,张着嘴,每次呼吸都宛如濒死的挣扎。
“不不是这样的”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
他的身体颤抖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秦司廖这番话刺激得不轻。
沈辰宁站在原地,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五楼推下去救了秦景渊关在门外被歹徒杀害。
这些词语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搅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意外车祸,原来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他的父母,是被人害死的!
“秦司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知道什么?”滔天的恨意在沈辰宁的胸腔里滋生,他双眸猩红的拽住秦司廖的胳膊,“我父母是被谁杀的?”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