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兰嫣忽然抬起绵软无力的手臂,指尖擦过谢长音的脊背,勾住了她的脖颈。
她将人往下压,仰头,要亲。
谢长音偏过头,避开。
纪兰嫣似是不满,又细细哼咛起来。
连声音都像个猫儿。
谢长音起身要去倒水。
衣袖忽然被扯住。
力道很轻。
谢长音顿住动作,转头看去。
纪兰嫣正望过来。
长睫颤动,半阖的眼眸水光潋滟,依旧迷离动人。
目光黏在谢长音身上。
红唇轻启,带着喑哑诱人的嗓音,吐只有谢长音才能听到的话语。
哈哈,原来不是梦
纪兰嫣醒来,起身,下床,穿衣。
推开门,秋日的阳光带着清冽的暖意,泼洒在身上。
她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屋中太过潮湿难耐,按理说,秋日干爽,本不该如此。
这一觉睡的像是被人打过一样,又沉又累。
若非她清楚记得,昨夜梦到的是谢长音。
她简直要怀疑,陆安是不是来她梦里与她对练了一夜拳法。
纪兰嫣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抬眼看向旁边那棵粗树。
这树实在古怪。
夏日初上峰时,它便是光秃秃的,如今秋日,枝桠间依旧寻不见半片叶。
也不知等到来年春日,会不会抽出嫩芽来。
她支着下巴,发出一声脱力的长叹,思绪又缠回昨夜的梦境。
这倒不是第一次梦到谢长音。
大概是前几日,同阮芸讨论的那些话,才让她做了那样奇怪的梦。
还是快点忘了好。
傍晚,谢长音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瞧见石桌旁神思不属的纪兰嫣,心中大约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谢长音走过她身边时,只听她有气无力唤了声:“师姐。”
谢长音脚步微顿,依旧只回了个短促的:“嗯。”
正要推门进屋,忽然又停住。
谢长音转过身,目光落在纪兰嫣略显倦怠的侧脸上,思索一瞬,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身体可还好?”
“啊?”纪兰嫣茫然地扭头看她,“挺好的,怎么了?”
谢长音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无事,只是想你昨夜情潮……”
“啊?!!!”
纪兰嫣一声惊叫,猛地打断了谢长音的话。
这声叫喊,堪比在秘境中遭遇了凶兽突袭。
昨夜情潮?什么意思?
纪兰嫣浑身发麻,只觉血液瞬间凝固。
难道不是梦?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