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暗共有25人,配备中型武器,]0188汇报,[安德在船舱里。]
伴随着?它的汇报,卫亭夏看向远处,两艘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货轮静静停泊在更暗的阴影中,船身吃水线很深,显然?装满了某种沉重?的货物。
“走吧,”他拉开车门,“去和我这个?好哥哥聊一聊。”
安德对卫亭夏的到来毫不意外?,或者说?,他早已在心底描摹过无数次这个?场景。当熟悉的脚步声在金属舱板上?响起时,他眼底倏然?跃起一簇火光。
“你果然?来了,”他向前两步,双臂舒展得像迎接归巢的飞鸟,“我总是相信,这世上?没有你越不过的屏障。”
就像五年前那个?雨夜,卫亭夏也是这样穿透层层森严的守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书房。监控画面始终平静如常,仿佛他只是从阴影中自然?凝结而成的一缕幽魂。
在此之?前,安德处理过太多父亲的私生子——那些名字通常只会?在档案上?闪现片刻,随后便永远消失在精心安排的“意外?”中。但卫亭夏不一样。
一见面,安德就知道他配得上?艾森霍奇的姓氏,或许他身上?没有流着?母亲的血,可是他应该成为安德的弟弟。
安德愿意为了选定的家人做许多事。
卫亭夏停在光影交界处,西装裤线在舱壁灯下?划出锐利的折光。他审视着?安德脸上?精心排练的欣喜,如同鉴赏一幅拙劣的赝品画作。
安德关注到了他的眼神,却装作一无所知,只是顺势望向他今天的穿着?,摇摇头:“你不该穿这身衣服来的。”
“为什么?”卫亭夏反问?。
安德的绿眸在船舱冷光下?反射出诡异的斑斓色彩,让人想起原始的需要靠撕咬来补充能量的野兽。
“因为你要做的事情很不优雅,会?脏了衣服。”
他在暗示底部船舱里的囚徒,这是安德送来的礼物,表达他对弟弟的喜爱期待,也时他对之?前种种举动?的歉意。
卫亭夏忽然?笑?了。他生着?典型的东方人面孔,本该温润如玉的轮廓,偏被眉宇间那抹锐意破开,像一柄收在丝绒里的薄刃。
他直视着?安德,轻轻颔首:“确实不够优雅。不过——”话音微妙地一顿,“暂时还轮不到他们。”
这句话里的敌意太过露骨,安德嘴角的弧度凝固了一瞬。阴影中传来皮革摩擦的轻响,持枪的守卫无声地向前逼近半步。
卫亭夏连眼风都未扫过去,冷声对安德说?:我警告过你很多次,别来a市,别去见他。你一个?字都没听,我可以把这些当成你的好奇心作祟,暂且原谅,那你怎么跟我解释,你在会?谈过后对他说?的那些话?”
话音未落,一名保镖突然?暴起前冲,却在迈出第二步时骤然?僵直——
卫亭夏漫不经心地抬起手,刹那间,那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身体,如同抽走提线的木偶,整条右臂诡异地垂落下?来。
金属撞击甲板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来回?震荡,那支枪械在众人注视下?旋转着?滑向阴影深处。
时隔五年,安德再一次见识了卫亭夏的诡异能力。明明此情此景已经威胁到了他自己的生命安全,可安德非但没有害怕,眼底反倒燃起了更灼热的光亮。
注视着?其余人惊恐诧异的神情,卫亭夏轻声告诉安德:“我当时站在走廊里,心里想的是我一定要把你按死在海里。”
安德眼神变化,面上?却不曾改变神情,道:“你杀了我,合作无法继续,那么你丈夫之?前的各种计算运营,就全白费了。”
“他不会?怪我的,”卫亭夏说?,“况且没人会?知道是我动?的手,甚至没有人会?找到你的尸体,合作可以推进。”
话音落下?,安德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瞬。如果说?之?前他还以为卫亭夏只是在威胁的话,那么当卫亭夏提及尸体,安德就明白卫亭夏真的在考虑杀死他。
这符合他对卫亭夏的简单画像。
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不是一个?喜欢通过弯弯绕绕的手段来解决问?题的人,他更倾向于使用直接干脆的暴力手段。
从卫亭夏的逻辑出发,如果能通过杀死安德来解决他目前面临的问?题,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而恐怖的是他有这个?想法,也有这个?能量。他完全不在意后续发展,就像个?游离于世界规则之?外?的幽灵,任何道德枷锁或利益纠葛,都无法束缚他分毫。
这是一个?很令人着?迷的特性,同样也十分危险。
安德深吸一口气,抛出最后一张牌:“之?前的会?议洽谈中,我们还有几个?点没有理清,我愿意在下?一次交谈时让步,并且我此生都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话音落下?,船舱内陷入死寂的安静,卫亭夏拧眉思?考许久,终于松开了对保镖的控制。
与艾森霍奇企业的合作是燕父的遗愿,他无法让一个?死人收回?成命,只能任由那具被操控的躯壳重?新找回?自己的四肢。
“希望你说?到做到,”卫亭夏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冰锥般的寒意,“不然?,就凭你们的安保系统……”
后半句消散在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里,船舱内的空气瞬间凝结。
安德也笑?了,望向卫亭夏的眼神,如同隔着?防弹玻璃观赏一头慵懒踱步的雄狮。
“我告诉过他,我的弟弟是头狮子,”他语速缓慢,字字清晰,“一个?字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