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无法辨别,才让人更觉恐怖。
安德当机立断:“燕先生,我们什么都——”
燕信风无视他的辩解,低头问?卫亭夏:“聊完了吗?”
卫亭夏没?看明白他想做什么,默默点头。
是不生气?的意思吗?
燕信风道:“聊完了就走,我带你回去。”
三更半夜驱车前来,做出一副杀人姿态,却只是接他回家。
卫亭夏暂时?想不通燕信风在卖什么关子,但此时?显然不是争执的好时?机,因此他只是再?次点头,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
海风卷起燕信风的大衣下摆,他率先转身走下舷梯,卫亭夏老老实实跟在燕信风身后,路过胡耀时?撞上了他无奈的眼神。
坐回车上,气?氛已跟今天下午截然不同,卫亭夏难得?落了下风,而燕信风一言不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扶手?。
咚。
咚。
咚。
0188保持着沉默,但一个刺眼的数据面板却自?动弹射到卫亭夏的视野中央。
先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曲线,此刻如?同过山车般骤然飙升,几乎要冲破警戒线。整个世界的稳定性,又一次悬在了摇摇欲坠的悬崖边。
但与上次那毁灭性的峰值不同,这一次,那飙升的曲线在顶点处微微一顿,竟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勉强的速度向下滑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死死扼住那失控的怒火,强行?将它往下压。
燕信风在忍耐。
他在强迫自?己相信,眼前这一幕,或许……可能……并非背叛。
卫亭夏太清楚这场景看起来像什么了。
一个多年?前背叛过他的男人,在他熟睡后悄然离家,驱车几十公里来到接近废弃的港口,与另一个男人在废弃船舱里“碰巧”会面。
即使换作卫亭夏自?己,面对此情此景,也很难不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可事实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那几个囚徒的事情不适合宣之于口,至少目前不合适,卫亭夏还在寻找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但任由燕信风这么自?己忍耐下去,也不是好选择。
卫亭夏侧目看去,心头微微一紧。不过几分钟,燕信风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眉峰紧紧锁着。他刻意避开卫亭夏的视线,望向车窗外?,可玻璃上模糊的倒影,却将他眉眼间那份深重的疲惫与无力暴露无遗。
真的很像一个发现妻子出轨,却怕捅穿以后妻离子散的无力中年?男人。
“如?果?我说,”卫亭夏清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