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酸不酸?”
“这里呢?”
“还有这里。”
谢义年嗯嗯啊啊应着,脸上笑开了花,扛一整日麻包的疲惫散得一干二净。
与沈仪对视,眼里尽是炫耀。
沈仪:“。。。。。。”
给谢义年捶腰捏肩过后,又轮到沈仪。
沈仪虽然有些吃味,但是更担心谢峥累着,将她摁回到炕上。
谢峥扑腾:“阿娘打了一整日的络子,也很辛苦。”
沈仪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两边被角一折,将谢峥裹成一只蚕宝宝:“又不是什么重活,时辰不早了,赶紧睡。”
“那好吧。”谢峥打了个哈欠,瞌睡虫爬上眼皮,嘴里嘀嘀咕咕,“睡得多长得高,我要快快长大,挣好多钱,给阿爹阿娘买大宅子,让阿爹阿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享不尽的福!”
沈仪和谢义年齐齐愣住,看着谢峥恬静的睡颜,久久移不开眼。
熄了灯,夫妇二人上炕躺下。
沈仪毫无睡意,良久轻叹一声:“我倒是希望她的家人不会找过来。”
甚至更恶毒一点,希望那夜活埋谢峥的,是她的家人。
谢义年哑然。
有这谢峥在的这几日,是他二十八载以来最快活的日子。
他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更长久一点。
最好是永远。
-
翌日,谢峥用过朝食,又睡了个回笼觉。
睡梦中感觉有人触碰她的手腕,谢峥猝然惊醒,睁眼发现是朱大夫,正半蹲着给她诊脉。
两日前朱大夫来过一次,用银针将谢峥扎成刺猬,谢峥对他印象很深,慢吞吞打了声招呼。
朱大夫睨她一眼,收回手:“今日感觉怎么样?”
谢峥老实回答:“很容易累,总想咳嗽。”
朱大夫站起身:“不必再服药了,仔细养着吧。”
谢峥松了口气,日日服药,她嘴里都冒苦水了,忽然问道:“朱大夫,我为何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是因为这次生病吗?”
朱大夫看向沈仪,后者微微摇头,他会意,面不改色点了点头。
谢峥又问:“那我还能找回过去的记忆吗?”
朱大夫含糊其辞:“时机到了,自然就想起来了。”
谢峥有些失望,不过并未继续追问:“多谢朱大夫,找不回来就算了,只要和阿爹阿娘在一起,过去的记忆也没那么重要。”
朱大夫定定看向谢峥,只字未语,拎起药箱离开。
谢峥顺势起身:“阿娘,屋里太闷了,我想去外面透透气。”
沈仪承诺过,说话算话,只叮嘱道:“别走太远。”
谢峥嗯嗯点头,步履轻快地去了隔壁的村塾。
正值午后,余成耀刚开始讲课,正带领学生朗读《三字经》。
谢峥坐在窗槛下,靠着墙,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
一个时辰后,谢峥准时睁眼,准备回家去。
余成耀突然出现,叫住她:“今日都学会了什么?”
谢峥轻唔一声,将昨日背出来的段落大致翻译一遍,继续往下背:“首孝悌,次见闻。。。。。。君则敬,臣则忠。此十义,人所同。。。。。。人所同。。。。。。”
谢峥敲敲脑袋,小大人似的叹气:“后面记不住了。”
余成耀眼里欣喜更甚,抬手轻拍谢峥脑袋,却摸了个空,嘴角抽搐,不着痕迹收回手:“不错,你。。。。。。”
话未说完,谢峥拔腿就跑:“阿公我先回去了,一个时辰到了,阿娘见不到我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