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玉越看越觉得他眼熟,又怕人家以为他在套近乎,犹豫半晌还是没开口。
“你是宋嘉玉吗?”那人忽然转头问。
宋嘉玉诧异地朝他看去:“你是?”
“我姓祁,”祁修竹冲他笑了一下,指着走廊尽头的墙面,“我买过你的画。”
宋嘉玉这才看见墙上的东西。
那是一张花鸟图,前不久张家林帮忙卖掉的。
有了这一出,宋嘉玉终于想起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你是不是演员?我好像看过你演的电影。”
祁修竹抿着唇笑了笑,没直接说是,但也没有否认。
贺免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怀里抱着个折叠床,于是祁修竹顺势去搭了把手。
“床是新的,没用过,”贺免把床放进房间,看了看宋嘉玉,又朝关简看去,“你们……用不用随意。”
宋嘉玉没客气,点头道了声谢。
旁边的关简默不作声,在看见折叠床的一瞬,嘴角不自然地往下沉了沉。
打理妥当后,两位老板没打算多逗留,祁修竹问:“我们去吃夜宵,你们去吗?”
“谢谢,我们就不去了,”宋嘉玉说,“对了,楼下的厨房能借用吗?我想煮包泡面。”
贺免很好说话地点头同意,临走前,叮嘱他们关好窗户,今天夜里有雨。
宋嘉玉伸了个懒腰,脱掉外套坐在床边问:“先吃泡面还是先洗澡?”
关简其实不饿,走进屋先去把窗关了:“吃了东西不能马上洗澡。”
“知道了,”宋嘉玉从床上蹦起来,“那就先洗澡。”
其实这间房布置得挺舒适的,露台上的绿植长势喜人,生活气息浓烈。
关上窗户后暖气来得快,屋内的温度立马升了上来。
唯一与之格格不入的,是站在窗边的关简。
从踏入这屋开始,他就紧绷着脸,把房间来回检查了数遍。
好在那张脸够帅,宋嘉玉看着心情颇好。
“你紧张什么?”宋嘉玉回头冲他笑,“只是睡觉,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关简就靠在窗框上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闻言淡淡一笑:“知道了,去洗吧。”
宋嘉玉把三个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进浴室。
在外奔波了一天,身上像扒了层灰,怎么都洗不干净,应该是心理作用。
他洗得稍微有点久,期间外面没有一丝动静,安静得像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然而浴室外,宋嘉玉的手机正在不停闪动。关简看着上头的号码,面无表情地将音量调为静音。
五分钟后,屏幕终于暗下去,但紧接着,关简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
“有事?”他接通电话,冷声问。
“在哪儿?”那人说,“爸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