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滑,全身和特写都有。看背景是在关家的院子里,那颗香樟树看着特别眼熟。
关简把人揍得这么惨,自己就只伤了点拳头?那嘴角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揍你脸了?”
“我把他揍骨折了。”
宋嘉玉和关简同时开口,说的是截然相反的两件事。
“就一下,”关简穿上宋嘉玉给他准备的新衣服,“当时关宏林在旁边大叫,我分神了。”
宋嘉玉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别的不说,关懿长这么大估计还是头一回被揍。
脸色一定很精彩。
离订婚宴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对方还没有找上门来,可能正在病床上嗷嗷叫唤。
宋嘉玉又被爽到了,懒得点开一一去看,就着小小图标草草瞥了几眼。
可就在这时,他眼尖地发现了些别的东西。
手指往上翻动,动作越来越快——相册里剩下的几百张照片,全是宋嘉玉自己。
有他在订婚宴上喝酒的、站路边等车的、在阳台上抽烟的、跟朋友打球的、在y国酒吧里的……
其中夹杂着一些意味不明的特写,镜头集中在他的嘴唇和手指上。
宋嘉玉看得眼皮直跳,翻到最久远的一张,竟然拍摄于十多年前。
像素的色彩还原度极差,但不难看出是关家举办的那场慈善晚宴。
照片里,宋嘉玉趴在水池边,正低头喂池子里的金鱼。
“真是有够夸张的,”宋嘉玉没忍住呛他,“这照片这么糊,你拿儿童手表拍的?”
关简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松了下领口,转身朝宋嘉玉走来。
他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也不似之前那样惊慌。
这一瞬,宋嘉玉意识到他是故意的,根本没打算要藏。
关简“咔哒”一下推开门,宋嘉玉的背没了支撑,身子不自觉向后仰去。
腰部被一只胳膊搂住。
关简用手掌扣住他的腰,低头问:“害怕吗?”
宋嘉玉保持着这个姿势站了两秒,抬眸说:“我怕什么?”
“我,”关简放低音量,“你会害怕我吗?”
他的表情复杂得让宋嘉玉看不明白,他到底想听到什么答案?
实际上,宋嘉玉早就用行动回答过他。
如果害怕,他不会纵容关简一直以来的行为,更不会像今天这样引狼入室。
他笑了一下,把手机拍进关简怀里:“你害怕吗?”
“什么?”
“关懿恨我,你今天又帮了我,他会报复我们,你害怕吗?”
关简的耳朵过滤掉不重要的词汇,光听见一个“我们”。
他喜欢这个词,特别是从宋嘉玉嘴里说出来。
“我不后悔。”关简说,“也不怕。”
宋嘉玉仔仔细细瞧着他的眼睛,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自己的影子。
关简主动松开他,这时才像回过神一般问:“他凭什么恨你,那不是他咎由自取吗?”
“这还用说?”宋嘉玉说,“还不是因为那个视频是……”
他说着一顿,没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