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何种情绪的驱使,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兄长的目光,只重新抬眼,直勾勾地盯着影幕中不自觉睁大眼睛的少女。
祝虞被大广间中惊天动地的混乱场景唤回了已经走了一会儿的神志。
她也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冷气,太阳穴“突突”地跳,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几度:“什么?什么结缘?!我什么时候——”
祝虞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原本就在慢慢变暗的影幕疯狂闪烁了几下,伴随着几声焦急的“主公!”、“主人!”,以及有人呼唤白山吉光试图救刃的声音……
通讯器“啪”地一声,终于不堪重负般地,彻底熄灭了。
她绝望地扑过去,抓着通讯器来回摇晃:“可恶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啊!!!我没有和他结缘我们只是在同居啊啊啊啊——”
只是单纯的同居关系啊!!
想到最后膝丸看过来的眼神、压切长谷部崩溃的脸,以及巴形薙刀依旧平静无波像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投下来多么重量级深水炸弹的目光。
又想到下一次通讯时可能会有的腥风血雨……
祝虞松开手,一寸一寸、“咔嚓咔嚓”地缓缓转过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向罪魁祸首之一(另一个是巴形薙刀)的髭切。
髭切垂下眼睛,注意到祝虞想死的目光,牵起唇角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嗯,大家的确都很有活力呢。下次见面,弟弟大概又会哭了吧?”
他说:“您应该很想看的吧?”
祝虞:“……”
谁要以这种方式看啊!!
她拎起抱枕砸到事不关己还试图火上浇油的某振付丧神身上:“你闭嘴!!”——
作者有话说:在听到家主和哥哥结缘的那几秒,你在想什么呢,弟弟?[鸽子]
话说回来我怎么一写到本丸就这么欢乐……(沉思)
第24章反穿第二十四天刀与蘑菇
祝虞蹲在地上兀自悲伤了许久。
她想过会有刀剑质问她为什么对他们忽冷忽热,也想过有刀剑因为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脆皮战斗力而怀疑她能不能做好一个主君,甚至还想过自己要是氛围到了是不是也该跟着大家一起哭一哭。
她做好了abc三种预案,连措辞都在心中排练了好几次。
可祝虞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和本丸通讯的最大危机,竟然会是一个关于“和她推的哥哥结缘了没有”的天大误会!
要是误会她暗恋膝丸她还勉强能理解,咬咬牙也就认了。
问题是这到底怎么山路十八弯拐到他哥身上的啊?
这简直就是“为了攻略弟弟所以努力和哥哥打好关系,结果包括弟弟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我喜欢他哥”——太离谱荒谬了吧?!
祝虞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她和髭切到底哪里像是结缘了,就因为他跟她一人一刀同居了半个月吗?
想到最后本丸的混乱,以及这个误会至少还要在本丸蔓延两三天,祝虞就感到一阵胃痛。
她自暴自弃地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绝望:“巴形,我待你不薄啊,我们本丸开荒的战友情,你就这样对我吗……”
祝虞越想越气,越想越绝望,恨不得时间倒流,在自己多嘴开口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那句话时先扇自己一巴掌。
或许是她的怨念太过于强烈,于是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髭切也走了过来。
她听到极轻微的走路声音,像是无声无息的猫接近她,最后在她的面前停下。
一道熟悉的温软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家主一直蹲在这里,会变成蘑菇的哦。”
祝虞没抬头,闷声自暴自弃说:“变成蘑菇也挺好,你总不会和蘑菇结缘吧。”
髭切:“哎呀,可是我也是刀哦?刀为什么不能和蘑菇结缘呢?”
祝虞:“……”
行,都不是人是吧。
她默默地抬起头,幽幽地盯着站在她面前挡住一半天花板灯光的付丧神,有气无力问他:“谁家好刀像你这样安慰人啊?”
髭切煞有其事地点头:“我。”
他回答得太过理直气壮,祝虞无语到想笑。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他:“那你用刀的思维告诉我,为什么巴形会以为我和你结缘了?”
髭切看着她,轻飘飘道:“嗯?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说的也没错呀。”
“哪里没错了?!”
听到他的回答,祝虞震惊得几乎是跳起来。又因为起得太猛直接眼前一黑,整个人没站稳,差点踉跄地栽到面前付丧神的身上。
等到祝虞好不容易从那股晕眩的感觉中缓过来,蹲久了之后酸麻的腿又让她“嘶嘶”着扶住髭切的肩膀,最后被他像是安置老年人一样半扶半抱地转移到了沙发上。
看着轻轻松松提溜着一个成年女性而毫不费力的千岁老刀,祝虞没忍住想,他们两个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老年人啊。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过好懂,髭切看她一眼,提醒她说:“我不吃饭没有什么,但是家主今天晚上还没有吃饭哦。”
其实人类一顿饭不吃也不会怎么样的。
祝虞在心中嘀嘀咕咕。
但是想到她刚刚差点栽倒时付丧神的表情,祝虞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若无其事问:“晚饭吃什么?出去吃还是点外卖?反正我不想做饭。”
髭切:“由家主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