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到刚刚被她撞到桌子的动作带翻的膝丸立牌已经被扶起来了。
穿着黑色外套白衬衫的付丧神保持跪坐的姿势,同样的茶金眼瞳与祝虞对视。
没有被买到同款周边的髭切穿着出阵服站在祝虞身后,眼前是刚刚摆好造景的膝丸立牌。
祝虞恍惚间甚至有种这兄弟俩一前一后站在她身边的错觉。
她喃喃:“这是对我买不到源氏谷的补偿吗?”
祝虞不是没见过髭切穿出阵服的样子。
只是当时他第一次显形,祝虞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天啊我的本丸怎么还真的是活的!”、“这就是刀剑付丧神吗真的不是谁cos出来哄我回坑的吗”、“他到底在叽里咕噜说什么玩意一个字也没听懂”等等奇怪的方面。
她当时还深陷世界观坍塌的懵逼当中,当然不会注意到付丧神穿了什么样的衣服。
而且非要说起来,他那张脸比他穿了什么衣服更吸引祝虞的注意力一点……
至于后来,祝虞当天晚上就让他换上了符合现世潮流的简单服饰,此后更是没有让他穿上出阵服的机会。
可以说,眼下是祝虞第一次清清楚楚、不被任何其他因素干涉地见到穿着出阵服的髭切。
虽然脸还是方才的样子,甚至还带着轻柔的笑意,但她总觉得在这身出阵服的衬托下,付丧神通身的气质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像是随时都会出鞘的刀。
因为还没有出鞘,所以尚且带着轻盈柔和的笑意。
因为随时会出鞘,所以看过来的目光像是淬着锋芒。
耳聪目明、听到她方才小声喃喃的髭切:“不是补偿。”
那是什么?
祝虞本能地想,以为他会接着回答,于是下意识地将目光从身后立牌版膝丸身上挪开,重新回头。
她被他肩上像是永远不会掉下来的外套吸引,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反重力外套吗?
看了一会儿,又无意识地把目光落到他的脸上,然后被他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抓了个正着。
祝虞骤然回神。
髭切没有解释自己的话。
他看了她几秒,忽然说:“家主,你刚刚在笑哦,眼睛亮亮的。”
“什——”祝虞被他的话惊到,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究竟是什么表情,只是下意识揪住他的弱点反怼回去,“你也在笑啊!”
虽然不至于什么亮晶晶的,但也是明显高兴的表情吧?
“因为您刚刚的目光很可爱呢。”他稍稍拖长了语调,弯起眼眸,以一种“今天天气很好”的语气自然而然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忍不住开心起来了。”
祝虞:“……”
她磨了磨牙,听到自己用极力控制着不颤抖的声音说:“有点蠢。”
措不及防被骂的髭切歪了歪头,目光从她身后不止一个IP、不止一个男人的谷子展示架上浅浅掠过,重新盯住她泛红滚烫的脸颊。
他轻轻挑眉,像是真诚的困惑:“欸——为什么要这么说?”
祝虞伸手把他推开,手掌正好硌在他白色军装上的金属徽章上,沾染了空调房中冰冷冷温度的金属让她在垂手后又忍不住将右手蜷缩。
她抿了抿唇,瞪他一眼,嘟囔着:“你不觉得两个人只是看着对方就笑起来很莫名其妙吗?”
髭切被她推得稍稍后退半步,却也不恼,反而就着她的话,若有所思地点头:“嗯……这么说来,确实有点莫名其妙呢。”
他抬手捏住自己的下巴,含着笑意的茶金眼眸掠过一丝调侃般的狡黠。
“不过,”他话锋一转,视线再次轻飘飘地扫过祝虞身后的谷子展示架上,语气越发无辜,“比起家主对着那些不会动、不会说话、甚至有些连脸都看不清的‘小铁片’和‘小纸片’也能笑得那么开心——”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慢悠悠地说:
“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至少看起来要聪明一点哦?”
祝虞被他这句“聪明一点”噎得说不出话,偏偏又无法反驳。
她总不能说“纸性恋也是恋”吧?那在他眼里跟当众表白有什么区别?
她憋着一口气,视线胡乱飘移,就是不肯再看他的眼睛。
看多了容易晕。
祝虞默默给自己找借口,可恶,明明是同一双眼睛,怎么差别就能这么大呢?!
她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到了自己之前非常在意的军装外套上。
祝虞伸手扯了一下他手臂上垂下的流苏。
髭切没动:“嗯?”
“衣服真的不会掉吗?”她好奇地问。
这个问题其实困惑了祝虞好几年。
二次元嘛,总是喜欢画各种不好好穿衣服、把外套披在肩上的角色。
虽然知道只是设定,但祝虞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想外套到底是怎么固定在肩上、各种动作都掉不下来的。
二次元中可以存在反重力外套,但付丧神都从二次元穿到三次元了,外套该不会还是反重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