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大感不解:“这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哪个人会愿意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个名字啊?”
“可他是刀哦,刀就是要被主人使用,如果家主愿意给他起一个新的名字,就是再一次被需要、被选择的证明哦。”
他笑眯眯说:“嘛,名字当然不重要啦,弟弟只会在意‘家主给我起了名字’这件事。”
顶着祝虞难以言喻的表情,他的指尖点了点祝虞手中那包薯片。
“所以,”他总结道,“如果家主此刻的寄托是‘青柠味’的话,叫‘青柠丸’也没什么不可以呀?弟弟他会理解的。”
祝虞:“……”
所以我说我根本搞不懂你们这些刀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总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莫名在意啊!
她看着眼前完全在自己的世界中逻辑自洽的某源氏重宝,发现人除了无语到极点会想笑,在吐槽欲到顶时也会想充满淡淡死感地笑一下。
她麻木地说:“我叫你黄瓜切可以吗?黄瓜和土豆一个在藤上一个在地里,正好你们黄瓜切和土豆丸重生一世还能做兄弟。”
髭切忽然笑了一下:“可以呀。”
只是在胡说八道的祝虞:“……可以什么可以啊!这是该高兴的事情吗?!笑什么笑啊!!”
两个人鸡同鸭讲半天,身后电视里为了营造吓人气氛的恐怖音乐完全被当做了背景音,没有引起一点注意。
话题的最后祝虞已经聊绝望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恶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想了想又换了抱枕怼到他脸上。
“我、的、意、愿、就、是——”祝虞一字一顿,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对方清醒一点,“你们现在的名字就很好,我挺喜欢的,不需要改了,听懂了吗?源氏重宝髭切!”
被用抱枕糊脸的髭切:“唔唔……”(听懂了。)
祝虞这才松开手,看到付丧神把抱枕从脸上拽到怀里,头毛乱糟糟的,然而额前极具代表性的一根呆毛依旧顽强地翘起,脸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祝虞的手指动了动,假装抬手,粗暴地帮他把头顶翘起的头发捋顺。实际暗戳戳地压了一下他的呆毛——哇塞,原来真的和抹了发胶一样纹丝不动。
为了不让付丧神怀疑,而且他的样子看起来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祝虞特意飞速拆开另外一包薯片,毫不犹豫地塞进他的嘴里。
“改名的事情到此为止,不许说话!”
唔,牙膏味的。
髭切假装没发现她摸自己脑袋的举动,嘴里嚼嚼嚼,咽下去后说:“好哦。”
他总算是安静下来,祝虞松了一口气,也往嘴里塞了几片薯片,总算将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
折腾了半天,差点忘记他们不是来演无厘头搞笑短剧,而是来看恐怖电影的了。
祝虞在心中吐槽。
她挑的恐怖片是大名鼎鼎的午夜x铃,没错,就是传说中的贞子小姐。
毕竟是日本刀,还是看点日本风味的女鬼比较合适一些。
而且提出看恐怖片建议的祝虞本人对恐怖片的抵抗力也很一言难尽。
表面上说,她看恐怖片的时候从不尖叫,看起来非常冷静。
实际上,并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到魂魄离体,人已经保持淡淡死感地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所以她选午夜x铃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她其实小时候看过。
按照祝虞朴素的认知来说,既然她看过一遍这个电影,虽然时间已经久远了,但她好歹还记得大概剧情。
既然记得大概剧情,那应该就不会像是第一次看那样被吓得一个星期不敢一个人上厕所、睡觉都要紧紧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不让一丝皮肤露出来那样异常狼狈吧?
而且她当时在上初中,现在她都二十多岁,已经成年了,胆子怎么着也比小时候自己强多了吧。
怀揣着这种微妙的侥幸念头,祝虞默默把手机静音,以防一会儿看到什么关键情节时,一个电话打过来被吓得心跳骤停。
片子上映的时间有些早,连带着网上资源的画质也很渣,但毕竟是恐怖片,所以画质差点貌似还机缘巧合地让气氛更加恐怖了一点。
虽然是大中午,但祝虞还是觉得手脚冰凉。
她把小毯子又向上扒拉了一下,努力地盖住了自己穿着短裤的下半身。
现在的剧情进展到了女主为了寻求真相而实地调查。
“恐怖片里真的好喜欢以记者或者学生当主角啊。”为了缓解气氛,祝虞没话找话地吐槽。
髭切“咔嚓咔嚓”咬薯片,没有接话。
祝虞:“不要作死啊……看到奇怪的人就默默离开好吗?”
髭切开始喝水。
祝虞:“这个小孩……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小孩拍得这么恐怖的?”
髭切起身。
祝虞额角青筋跳动,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干什么?”
髭切对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杯子:“去接水~”
祝虞直接把自己杯子里的可乐倒了一半给他,硬是把他拽着坐下来,塞了第二个抱枕怼进他的怀里:“我就说恐怖片吓人吧,那也不许临阵脱逃,好好坐在这里看完!”
髭切看着嘴唇抿得紧紧的、目光乱飘、看起来就怕的不行的祝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