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髭切微微眯了眯眼睛,像是被她晃得有些晕,于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控制住她的动作。
“我知道呀,但是这和家主不拒绝他没有关系吧?”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手指,声音放得很软:“他想要的可不止是你认为的关系。家主也是很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吧?为什么不拒绝呢?”
祝虞学着髭切拍她头时的方式拍了拍他的脑袋,觉得手感不错,又顺着浅金色的发丝顺毛一样地捋了捋。
祝虞:“因为我不拒绝,所以你就认为我也有意向是吗?你真正担心的是这个对吗?担心我和他谈恋爱、结婚、孕育孩子、共度一生?然后把你们这些刀剑付丧神全部抛之脑后?”
髭切:“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祝虞:“你只回答我最后的问题,为什么不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髭切:“家主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呢?”
祝虞无言地和他对视片刻,气恼地磨了磨牙。
真讨厌……这不还是什么都试探不出来吗?心思太深了吧。
然而髭切盯着她不服气的表情,忽然弯起眼眸笑了一下。
他用几近诱哄的语气说:“我们交换一下好不好?”
祝虞:“交换什么?”
髭切歪头想了想,对她笑眯眯说:“我们互相问对方三个问题,不能回避、不能说谎、必须从心回答……只要问完,今日之事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家主觉得如何呢?”
祝虞用狐疑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几秒。
但她想了想,自己好像当真没有什么不能回答的问题——刚刚不回答只是想先吊着他让他先沉不住气吐露心声,结果不愧是平安老刀,嘴就是难撬开。
于是她坦然道:“好啊。”
髭切:“臣子的职责是侍奉君主,家主先问吧。”
祝虞:“你已经知道了我不会和他建立你以为的那种关系,为什么还要关注我有没有拒绝他?”
髭切:“因为家主太纵容他啦,太纵容一个人反而会助长欲望哦,万一最后变成恶鬼吞掉家主就不好啦。”
祝虞:“?”
她觉得自己非常无辜:“我怎么纵容他了?我都没有答应和他去吃饭欸,这还叫纵容吗?”
髭切笑眯眯的:“这是第二个问题吗?”
祝虞:“……”
她咬咬牙,说是。
于是髭切接着说:“一直允许他将那种目光投注在自己的身上,这不是很纵容了吗?”
祝虞:“眼睛长在他的身上,难道我可以控制他看不看我吗?而且要是论起纵容的程度,你不觉得自己反而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吗?”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他:“刚刚这句话可不是第三个问题。”
髭切笑了一下:“可是我是家主的刀呀,家主使用我不是理所应当吗?至于使用的办法……出阵杀敌是一种、陪伴身侧是一种,这样也要是‘纵容’吗?”
祝虞:“……你这是诡辩。”
髭切:“可我没有回避、没有说谎、在从心回答。”
祝虞越发觉得自己不该答应他的交换问题。
她睁着眼睛瞪了他半天,最后还是把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问了出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和他建立了这样的关系会怎样?”
空气仿佛凝固了,昏暗的光线下,髭切的表情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但那双茶金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仿佛有鎏金在其中缓缓流动。
他轻笑了一下:“我也回答啦,这个事情不会发生哦。”
祝虞:“我都说是如果了!”
髭切:“没有如果啦。”
祝虞一头撞在他的肩膀上,气得想咬人。
然后她的头顶传来付丧神慢悠悠的嗓音:“现在该是我来问了吧,家主?”
“……”祝虞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肩膀上传来,“问。”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他呢?”
“因为很麻烦啊。”祝虞小声嘀咕着,“放着不管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要我毕业了就好,所以不想处理情感问题,不想接受,也不想拒绝,因为无论哪种选择都要直面对方这种很麻烦的感情。”
“不过……”说完这话,她像是恼怒一样又用额头撞了撞他的肩膀,“现在闹成这样,怎么都要说一声了。都怪你,本来可以不用处理的。”
髭切:“如果家主不想处理,我可以替家主处理哦。”
祝虞:“直接把人处理了是吧?”
髭切:“诶多……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啊!”祝虞猛的抬起头,拽了一下他的头发,看见他像是吃痛地眯了眯眼眸,却没有反抗,反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祝虞被蹭得降下火气,问他:“第二个问题呢?”
“既然家主也问了一个‘如果’的问题,那我也问一个‘如果’吧!”付丧神兴致勃勃的说,“家主觉得最有可能和你达成这种关系的人是谁呢?”
祝虞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