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那张被祝虞推开的脸又慢悠悠地重新挤进了影幕的范围。
髭切脸上依旧是那副他最熟悉的温和笑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剧烈波动的情绪,更没有察觉同僚们若有所思的目光。
“怎么了,犹豫丸?”他歪了歪头,语气轻松自然,“是在担心家主的梦吗?没事的哦,刚刚已经帮家主上报给时之政府啦,我也检查了一遍家主的卧室,没有发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他轻飘飘地将话题重新引回了梦境上,巧妙地避开了关于本体刀位置的问题。
然而,膝丸会为他若无其事的态度犹豫,其他刀可不会。
三日月宗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哈哈哈,既然髭切殿都这么说了,那梦境之事想必是没什么大碍,毕竟是斩鬼刀嘛。”
“但是……”他笑眯眯说,“既然是斩鬼刀,那沾染上什么过去的因果也很正常吧?或许梦境也是因此而生的。”
髭切无声地看了他一眼。
祝虞若有所思:“你是说,这是因为他的本体刀上本来就有的东西吗?”
三日月宗近:“由主君的灵力锻造而生的本体刀自然不会有什么污秽之物,但家主近日很是劳累吧?斩鬼刀杀气过重,或许不宜为家主接触过近。”
祝虞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她说:“那你的建议是……?”
“建议谈不上,但家主可以考虑一下。”三日月宗近轻飘飘地和影幕另一端的那振源氏重宝对视一眼,然后对祝虞说,“至少,先将本体刀移走吧?”
髭切:“……”
膝丸嘴唇动了动,他看了看旁边微笑的三日月宗近,放在膝上的右手不自觉地握拳,挣扎了许久,才迟疑出声:“如果是担心煞气过重,其实不必——”
“哦……三日月殿的意思是,家主的身侧最好放置祈福之物是吗?”髭切打断了他的话。
膝丸不太理解他为什么打断他的话。
兄长……好歹是兄长、毕竟是兄长,如果非要有一振护身刀,那是兄长也可以。
兄长难道不是想留在家主身边吗?
他茫然地听着兄长和三条派的那振刀你来我往地笑眯眯交锋了几句话,一抬头发现家主似乎也很茫然。
似乎是发现了他的目光,家主对他不太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吐了吐舌头,比了一个口型:
【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膝丸原本绷紧的神经,在看到她的笑容时忽然松了下来。
他尝试地对她也笑了一下,学着她,笨拙地比着口型:【不知道。但是,是在关心家主吧。】
【我想也是。】
祝虞这样说着,然后悄悄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膝丸。】
膝丸一怔,然后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
这一转开视线,就让他看到了同时盯着他看的兄长还有三日月宗近。
膝丸茫然:“怎、怎么了?”
三日月宗近:“……”
髭切:“……唉,弟弟。”——
作者有话说:吵得就差开始扯头花的两振刀,一转头发现家主主君在和弟弟另一振源氏刀搞纯爱:……
哥切:唉,好运丸啊。[柠檬]
我支棱起来了!今天是4k营养液加更![墨镜]
第49章反穿第四十九天御守
祝虞看着薄绿发色付丧神慢慢泛起红色的脸庞。
我说了什么很令人羞耻的话吗?
她有点困惑地想。
“你也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一句问候吧?因为他如今承担着他兄长在现世的灵力活动,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的,但她关心他一下,这是很正常的吧?
为什么要脸红呢?
总不能……是害羞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祝虞有点惊异地眨了一下眼睛。
一直以为因为八年不见面,所以他对审神者的感情没有那么深的。
以为他只会对兄长这么不设防,原来对她也这样吗?
哎呀,哎呀……祝虞在心中咀嚼着这个念头,竟然是脸皮这么薄的刀吗?
看着膝丸稍微撇开头、却在发丝掩映间依旧能看出一点的薄红耳廓,祝虞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找回了第一次通讯时,看到他掉眼泪时的感觉。
有点心软,有点酸胀,有点想见他。
祝虞不自觉地盯着他看,直到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极为熟悉的幽幽叹气。
“家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