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因为新显形的刀太多,所以她这几天和本丸通讯的次数直线上升。又为了弥补之后几天可能一直见不到面的问题,通讯时长也日益增长。
髭切点了点她的手背,笑眯眯说:“但这也不是家主天天熬夜找刀聊天的理由吧?”
鉴于她不是没有过熬夜太晚第二天起不来导致整天的训练计划泡汤这回事,髭切这振被训练官委以重任的源氏重宝已经学会了到点掐网线,为了家主能活得久一点非常铁面无私。
祝虞被他说得缩了缩肩膀,又不太甘心地小声嘀咕:“怎么了嘛,不就是多说了一点话嘛。人家第一次拥有人身,作为主人当然要好好关心一下他们适应得怎么样啊。”
髭切盯了她一秒,然后似笑非笑:“家主这样厚此薄彼,会让本丸的一些刀很不满哦。”
祝虞:“?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我只是在普通关心呀。而且要真的论起不满,我觉得他们对你的不满会更严重一点吧。”
极偶尔的时候,祝虞也是能感觉到本丸付丧神对眼前这振刀的微妙态度的。
大家都是好刀,厌恶憎恨这类非常负面的情绪不会出现,但毕竟是不爽、毕竟是烦恼、毕竟是幽怨……而这类情绪除非让她也回到本丸亲身弥补,否则无论通讯多少次也无法改变。
她实在不擅长处理这种情绪,所以有时候就会装作没看见,深谙和稀泥之道,尽量不让这种很微妙的矛盾被挑到明面上。
……然后背地里疯狂催时之政府赶紧把通道修好,再不修好我真的担心哪天我回本丸抬眼一扫大家全部暗堕了,那就真完蛋了!
现在新刀来了所以提高通讯频率,也是为了努力平衡一下髭切和本丸的关系,好歹不至于让他们矛头只对准一个、于是关系越来越差吧!
祝虞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努力、非常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端水了,效果的话……
至少表面上挺风平浪静的。
唉,果然还是膝丸最省心。
她有点心酸地想。
既不会对身处现世的兄长不满,和本丸同僚的关系也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髭切对他说了些什么,祝虞总觉得他最近看她的目光都像是淋湿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看得人心软软,怜爱至极。
祝虞假装喝水,用水杯挡住自己不自觉牵起的唇角。
“家主有时候……狡猾得不知道让刀说些什么呢。”付丧神看着她喝水的样子,用一种轻飘飘的声音说,“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却总是假装听不懂蒙混过去呢。”
祝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意思呢,听不懂耶。”
“但是,”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难道我没有好好关心你吗?你刚来的时候我没有天天对你嘘寒问暖吗?”
髭切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鼻尖也因为刚才擦鼻子的动作而微微泛红,声音带着点鼻音。
他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然后才慢悠悠地说:“正因如此,我才知道那些家伙此时在想什么呀。”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额角滑到脸颊,卡住没什么软肉的脸颊,不轻不重地用大拇指压住,凑过来很近地说:“……这几天的任务家主自己完成吧。”
祝虞本来还沉浸在甜蜜嗓音和近距离美颜暴击的大脑倏地清醒,一个激灵向后仰头。
“为什么?”她说,“你要偷懒吗?明明之前答应过我,只要我允许你天天每隔几个小时就给我打电话,你就帮我打完这次活动——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髭切:“是我说的呢,但是我后悔了呀。”
祝虞为他这振刀的理直气壮而气笑了:“不许后悔!”
髭切:“听不懂啦——家主要吃饭吗?我可以帮家主做饭哦。”
他说着就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有一丝留恋地转身向厨房走去。
祝虞看着他的背影目瞪口呆。
——不是,凭什么啊?他反悔什么啊?!
这个问题祝虞百思不得其解,旁敲侧击了许久也没得到回答。
她甚至还在某一次通讯中单独问了膝丸,问他说你哥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好说歹说就是不愿意帮她打新活动?
膝丸想起来由自己兄长代替家主翻卡片时的手气。
想起最近几天接连显形的新刀。
他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欲言又止。
在祝虞目光灼灼的注视下,膝丸最终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声音。
“这个……兄长可能觉得,与新刀第一次灵力接触这种事,不应该由他来做,应由家主来做吧。”
祝虞:“真的吗?”
膝丸吞吞吐吐:“嗯……”
第二天祝虞又拿膝丸的回答问了髭切。
付丧神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没想到,但很快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髭切:“哎呀,弟弟是这样说的吗?”
髭切:“唔,果然还是聪明了一点吧?虽然还是有点笨笨的——没关系,这样就够了。”
祝虞茫然地看着他,这次是真的一句话也没听懂:“什么够了?”
髭切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眯眯道:“够侍奉家主啦。”
祝虞:“……”——
作者有话说:关于为什么后悔……不知是否有人记得此刀曾经一局秘宝之里打花牌九百玉起步的超绝欧气。
这当然也延续到了他翻卡片上[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