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不是一些适合被家主知道的事情。
结果他一动,三振刀的目光同时盯住了他。
膝丸顿了一瞬:“……”
忽然被膝丸攥住手腕的祝虞:“?”
祝虞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和膝丸欲言又止的视线对视。
仅一秒,祝虞听到身后的髭切用一如既往的轻软声音说:
“哦呀,三日月殿这是在向家主抱怨吗?抱怨我未曾顾及家主对家臣的照料,就贸然让你去做远征这件难以忍受的苦差事?”
祝虞:“……”
虽然她不是很熟悉三日月在想什么,但她熟悉髭切啊。
这是阴阳怪气吧?这就是阴阳怪气吧!
这不就是在指着鼻子骂人家矫情又懒惰吗?!
就算是纵容,祝虞觉得她也不能这么纵容下去。
祝虞从膝丸手中抽出手腕,直接瞪了一眼髭切:“你不要打岔,是你故意给他排的三天澳洲远征吧?”
膝丸:“家主,兄长大概不是故意的,只是……”
膝丸试图帮自己兄长辩解一些,比如说什么不小心看错了、脑子不好记不住上次远征的是谁。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很干脆地点头:“是我哦。”
膝丸:“……”
他缓缓闭上了嘴,默默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了,祝虞却是直接怒了:“哪有这样折腾人的!七十二小时连续出差不休息——你是资本家吗?我们本丸又不是缺那一点资源!”
就算是限锻坠机真的本丸赤字的时候,我也没干过把一振刀天天派去澳洲二十四小时远征啊!
压切长谷部其实可以纠正祝虞的说法的,比如告诉她七十二小时远征对付丧神来说也算不上折腾,真要是折腾的话至少五天起步。
但是——
三日月对髭切不满,难道他长谷部就对那振妖颜惑主的源氏重宝很满意了吗?!
他究竟怎么敢把脑袋搁在主的肩膀上的?!
那是他的脑袋能放的地方吗?!!
隔着屏幕,煤灰色短发的付丧神目光凶狠到都想要直接把那振胆大妄为的刀直接压切掉。
只有在祝虞看过来的时候,他才猛地低头收敛了自己的目光,并且在心中狠狠地想:
除非是主来问我七十二小时远征对付丧神而言辛不辛苦,我一定会诚实回答她。
否则……否则我这次一定要剥夺掉那振刀替主行使远征调度的权力!
并且让主意识到那振刀根本就是图谋不轨、不怀好心!
在祝虞指责他的时候,浅金发色付丧神的确是一句话也没反驳,只是垂着眼睛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他之前潜移默化做的努力还是很有效果的,和把人完全抱在怀里不同,这个姿势在祝虞这里已经免疫了,她根本就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直到她说累了,髭切才稍微直起腰,但语气还是懒洋洋地说道:
“之前认为三日月殿实力强大,经验丰富,区区远征定然不在话下……诶呀,没想到竟然从未远征过呢,看来的确是强人所难了。”
他抬起头,看起来非常诚恳地对通讯另一端的两振刀笑了一下,露出尖尖的虎牙。
“抱歉啦,三日月殿。”他轻描淡写说道。
三日月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但是话却是对祝虞说的:“既然是主君的吩咐,再如何不习惯,作为臣下也当尽力而为。”
“只是,”他话锋一转,声音依旧从容,甚至语调都很温和,“主君将远征之事的安排交给髭切殿,想必是信任他的。但髭切殿初来现世,在有些事情上难免有思虑不周的情况。若是过于信任、全权交付……难免有失偏颇,恐惹非议。主君以为呢?”
相较于他的委婉提醒,长谷部就直接多了:“我对主将信任交付于谁没有意见,这是主的选择——但是,请容许我们也有质疑那振刀决定的权力。”
——即便是不适应,因为是“主君”的命令,我们也好好完成了。
但我们服从的是主君,不是你髭切,你办错事了我们当然要毫不留情地拉你下马。
并且这不是我们两振刀的私心哦,我们这是在为主君着想、为本丸未来的发展着想。
完全听懂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的祝虞:“……”
她有些欲言又止。
我以为你们只是因为不爽他在现世天天这么嚣张,所以才联合起来向我告状。
结果竟然是担心我把属于主君的权力分散出去吗?
对不起,祝虞默默心想,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她老老实实地说,但在三日月笑眯眯的注视下,还是忍不住小声反驳,“其实我只是让他帮我刷个日课,没有要把远征调度的权力交给他来着。”
我又不傻。
祝虞在心中嘀咕,如果是在本丸,我当然知道就算再信任一个付丧神也不能把权力让渡……但我这不是还没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