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完全不知道只是这样一句话,他说得这样意味深长是什么意思。
她满脑子都是“今天不行、我刚买的纹身贴还没有发货”上,巴不得他赶紧自己放弃,于是想都没有想就点头:“不可以,当然不可以!”
髭切看了她几秒,这几秒时间祝虞简直度秒如年,又因为担心他真的从自己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还要努力保持着若无其事和他对视。
她甚至都悄悄地准备好释放灵力,防止他什么也不听直接上手——虽然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不大,但按照他我行我素的性格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但意外的是,这振刀只是用很幽深的目光看了她几秒,在她的警惕心达到顶峰时,忽然若无其事地轻松笑了一下。
“好吧,看来第二个答案也不对呢。”他弯着眼眸,很是甜蜜地笑着。
祝虞没听懂他口中说的“答案”是什么意思,但她看懂了髭切向膝丸招手的动作,听懂了他对膝丸说的话:“既然家主不愿意,那就算了。”
卧室门在身后关上,祝虞掏出手机开始催发货,自然不知道那两个刚刚被扔出卧室的付丧神在说什么。
“不是因为还有喜欢的人、也不是因为不想怀孕,那还能因为什么?”膝丸努力思考。
虽然也不是一定要做这种事情,但家主有时候看起来也像是要忍不住的状态吧?她明明就不讨厌,观察后甚至觉得她说不定会很喜欢……既然很喜欢,又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要一直克制呢?
膝丸完全猜不透家主到底在想什么,只好求助似的去看自己的兄长。
结果他发现自己的兄长在走神。
被他叫了一声后,兄长才慢吞吞地收回目光,对他说:“弟弟有记是第几次了吗?”
膝丸本能的:“第四次了吧。”
“嗯嗯,记得真清楚呢,要替家主好好记清楚哦。”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轻松地笑了笑。
家主啊,不妨猜猜看,究竟是我排除错误的速度更快、还是你主动告诉我的速度更快呢?
速度慢点也没关系,正好让我多排除几个错误答案嘛。
……反正最后会按照次数,全部讨回来的。
于是祝虞非常惊异地发觉,原本看上去很跃跃欲试的付丧神忽然安静下来了。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之前还在试图勾引她,让她主动去要。
那现在就是依旧试图勾引,但只是单纯想和她贴贴。
祝虞不知道他们想了什么,但不妨碍她松了一口气。
白鸟这几天非常忙,祝虞虽然有心想让她把那个可以毫无痕迹隐藏纹身、即便是付丧神也发觉不了的术法教给她,但她也不好意思在白鸟这么忙的情况下因为这种事情打扰去她,代入一下都会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于是术法的事情暂时搁置。
祝虞不知道白鸟会忙多久,但她知道自己的定力实在是到了要撑不住的时候。
洗纹身需要的恢复时间很久,恢复期间反而更加显眼;再纹一个上去,按照他们这样形影不离的状态,也很容易被发现。
祝虞思来想去,只好在网上定制了一个髭切刀纹的纹身贴,准备先暂时凑合着应急一下。
虽然她还没想到要贴在哪里,但这样好歹没有厚此薄彼,就算是被发现估计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惨。
而在她用纹身贴应急的时候,估计白鸟的事情也可以忙完,等她腾出时间教完她毫无痕迹隐藏纹身的术法,那时候估计髭切的刀纹也会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所以最后她的身上将会是干干净净、谁的刀纹也没有!
运气不好点是在纹身贴没消失时被发现,运气好点就是在纹身贴和纹身都消失后被发现。
反正无论怎样都是很端水的状态,绝对不会翻车!
而她只需要在纹身贴到货前保持定力就可以!
祝虞非常乐观地想着,在发觉纹身贴似乎要等到她从婚礼回来后才能到时也没有失望——
现在才发现,回家好啊,回家正好可以避开两个付丧神,那岂不是又为她的纹身保卫战提供了充足的时间?
她这样轻松地想着,甚至在出门前被分离焦虑发作的薄绿发色付丧神按在玄关亲的时候,还能有闲心顺手摸了两把他手感非常好的胸肌,在顺着往下摸的时候又轻飘飘地收手。
……这一系列动作差点让某振刀直接在祝虞走之前失控。
髭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被摸得大脑发涨、眼前似乎都在炸烟花的弟弟,又看了一眼对着镜子给自己涂唇膏的祝虞。
“家主看起来像是解决了人生大事一样轻松呢。”
他走过去,帮她把被自己弟弟揉乱的衣领整理好,冰凉的手指似有似无地蹭了一下她颈间的薄绿项链。
祝虞对着镜子继续调整自己的耳坠,听到这话下意识转头,金色水滴样式的耳坠在光线下折出璀璨的一抹光亮。
“当然。”她面不改色道,“只要现在回去了这一趟,除了过年,其他时候应该也不会催我回家。”
她纠正说:“所以是今年的大事。”
“今年的大事难道不是家主成为我和弟弟的家主吗?”付丧神笑眯眯问。
祝虞继续纠正他:“这才叫人生大事。”
不知道哪个点戳中了面前这个付丧神,总之去高铁站的一路上,他的心情看起来都很好,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
祝虞每次要赶火车或者赶飞机时,那一整天其实都有种赶不上时间的焦虑,时不时都要看一眼时间有没有误点。
但是这两振刀在正经事上还是比较靠谱的,行李——虽然也只有手机充电线充电宝化妆品等等非常简单的东西——是膝丸收拾的。
出租车是髭切掐着她下楼的时间点定的,走出小区时出租车正好赶到。
最后祝虞非常准时的在检票前二十分钟赶到了高铁站,没有延误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