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滞的空气中,一道轻柔甜蜜的声音突兀响起。
膝丸:“……”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将敲在声控灯开关上的手指收回,眯了眯眼眸。
他先是扫了一眼可怜兮兮滚到一边的盒子,声音遗憾:“是蛋糕呢……绿色的,抹茶味的吗?家主还挺喜欢吃的哦。”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付丧神眨了一下眼睛,终于抬起头,和自己的弟弟对视一眼。
祝虞被按在膝丸的胸膛上,她的大脑还在混沌当中,完全分不清是酒精还是兴奋的快感,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她只感觉自己腰上那只灼热的手指忽然收紧一瞬,又缓慢地松开。
有谁的鞋底缓慢地敲击在地面,发出轻而缓的动静。
她无意识地抬头,视线越过膝丸被她手指抓皱的肩头布料,看到慢悠悠踱步过来的髭切。
他停在了她的面前。
他伸出了手。
因为前车之鉴,祝虞本能地就想躲。她想要往抱住她的膝丸怀里缩,可髭切的手先一步落了下来。
……并不是捏住她的脸颊。
浅金色的付丧神帮她把被自己弟弟揉得凌乱的卫衣整理了一下,已经上翻一截的卫衣向下拽了拽,盖住腰上那几道在白皙肌肤上格外显眼的浅红色指痕。
而后这只手向上,把她散乱在脸颊边的碎发收拢在耳后,冰凉手指触碰到滚烫耳垂时,让她不由自主地就抖了一下。
直到这时,那只手才如同她最初所想的那般,捏住了她的下巴。
髭切打量着她的脸。
上次问弟弟是不是家主亲你了,就是因为以那孩子的性格,除非是家主主动,弟弟完全不会先一步越过他、去得到家主。
但是如果是家主主动的话……哎呀,要是刚刚不过来的话,这两个孩子都神智不清醒、完全控制不住的嘛。
他看了看祝虞晕红一片的脸颊脖颈耳垂,将目光落到了她已经被咬出血、红肿得异常的唇上。
髭切:“弟弟,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牙也很尖的。”
祝虞:“……”
因为这句话,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
……但是他的嘴好像也被我咬出血了。
祝虞慢了半拍地想着。
而这时,那只和她的脸颊相比、格外冰冷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拇指擦过眼睫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和缓温柔得近乎缱绻。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说:“把家主弄哭,可是坏孩子才做的事情哦,兴奋丸——有说过好歹稍微控制一下吧?”
膝丸:“……”
他像是刚刚从某种混沌状态下清醒过来一样,低头哑着声音说:“对不起,家主。”
“嗯嗯,家主原谅弟弟了吗?”髭切笑眯眯问。
祝虞:“……”
“没有说话,看来是原谅了。”髭切自顾自说。
祝虞终于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丸肩膀的布料,掩饰般地问:“……你为什么下来了?”
“这个问题我现在不想回答。”
那只冰凉的手指温柔地捏住了她的侧脸颊,硬生生将她抬起来,湿红的眼眸直直撞上了他的眼睛。
“既然这样问,说明家主现在是清醒状态的,对吧?”他忽然这样问了一句。
祝虞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一下头。
她看到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笑了一下。
他笑起来是很好看的,祝虞一直知道这点。
即便是在黑夜,在昏黄的灯下,那双茶金色的眼瞳也甜蜜柔软得像是浸着蜜糖。
只这样看的话,他的样貌柔和、甜美,和膝丸更偏向男性特质、更加冷硬一些、完全体现刀剑锋利气质的样貌截然相反。
——可如果仔细看去,这两张脸其实有九成相似,有着相同的锋利冷感。
“既然是清醒的,那就好说了。”他嗓音柔和地说。
然后,在膝丸的注视下,他捏着祝虞的侧脸颊,低头吻住了她刚刚被自己弟弟咬出血的双唇。
鲜血沾染两人的唇瓣,尖锐的虎牙重新抵住了她的下唇,很深地咬了下去。
祝虞:“唔!”
她很闷很闷地痛呼一声,本能向后缩,可身后就是膝丸的胸膛,退无可退。
她只能下意识地伸手去推面前付丧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