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啦,不回家吗?”她说。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看了她几秒,勉强地低头让她又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嘀咕着说:“家主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祝虞:“没和陌生人说话,那是你。”
髭切:“我是坏人。”
祝虞:“……”
她格外无语地狠狠揉搓了一下他的脑袋。
乱藤四郎和其他几振极短此时也悄无声息地回来了,汇报说附近已清理干净,没有发现漏网之鱼。
在冷风中直接站到第二天上午十点不太合适,况且引灯带着六振刀也不好找地方休息,祝虞干脆就说让他们到她家里简单休整一下。
于是一行人把战斗的痕迹清理干净后,开始向祝虞家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
引灯带着他的刀剑们走在稍前一些的位置,【膝丸】似乎在小声和【髭切】说着什么,【髭切】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看不出其他情绪。
祝虞则被自家两振刀一左一右地护在中间,左边是膝丸,右边是攥着她手腕的髭切。
“你们……”祝虞试图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没必要那么紧张吧?他们不是敌人。”
她想了想,对髭切小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我只见过你这一振‘髭切’,但是他却说认识我,是个人都会好奇吧?”
髭切当然知道她只是在好奇。
所以他不觉得家主有什么问题,他只是对那振【髭切】不爽。
不清楚的事情为什么要说出来?说出来了为什么又说不记得?不知道话说到一半顿住会让人类好奇吗?
因为同样是“髭切”,所以他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当然知道会让人类好奇,但是不在乎。想到了就说出来了,别人怎么想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让刀讨厌的性格。
髭切在心中不太高兴地想着,忽然感觉自己手心被用指尖轻轻划过。
他稍微垂眼,看见家主正在专注地看着他。
“你在不高兴吗?”她问道。
髭切看着她干净透亮的眼眸,刚要说什么,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她勾了下来。
她避着前面付丧神的视线,偷偷地仰头亲了他一下。
“这样高兴了吗?”她又问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
髭切:“……”
家主呀……
他一瞬间就把那振刀抛之脑后了,按着她的后颈又亲了回去。
祝虞稍微挣扎了一下,很快就放弃了,任由他啃了两口后才把他推开。
“不要在外面亲我。”她咕囔着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觉好歹是没被他咬破。
引灯正好在这时候来找她。
“鱼前辈,我们估计要在这里停留两天。”他刚刚挂断通讯,此时把白鸟的话转告给她,“虽然通道修好了,但因为检非违使的大规模袭击,现在使用空间转换器容易发生意外。”
祝虞:“两天?”
引灯:“最多两天。”
既然要再停留两天,引灯就不好去祝虞家里了。他和她打了声招呼,正要和她分开时,他的通讯又响了。
这次却不是白鸟,而是那位在这个世界执行任务的乙级特殊部队的队长。
……联系我干什么?
引灯有点茫然,但还是很快接通了通讯。
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对面语速飞快道:“现在立刻马上把代号‘鱼’的审神者带出这个世界!”
引灯心想你们之间的信息都不共通吗?队长刚跟我说现在走不了,你又和我说赶紧走,我上哪再开辟出一个新的通道把人送走啊!
可他的这句话没说完,就听到通讯器的那边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
在爆炸声中,他听到对方说:“走不了那就把你身上所有御守所有术法总之所有救命的东西全部给她用上!快!!”
祝虞不知道引灯在和谁通讯。
她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她露出那么惊恐的表情。
她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看到了一片被火光吞没的木质建筑。
燃烧的梁柱轰然倒塌,火星溅落,浓烟将黑夜笼罩。
灵力不受控制地在一瞬间被不属于她的意志抽调而空,即将撕扯灵魂之时,她听到了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而后,是无声的黑暗将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