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梗在所有人喉咙中,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的果核。
不能吐出去,因为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是流淌着自己一半血脉基因的孩子,需要照顾她、把她抚养成人。
不能咽下去,因为她的存在就是在提醒两个人失败的婚姻。提醒着自己当初的错误和天真。
祝虞甚至觉得虞女士不怎么喜欢她,是因为总能从她的身上看到祝先生的影子。
她也试探性地问过虞女士,既然她再婚了,那她需不需要和继父改姓。
但她只是用那双和今天一样冷淡的眼眸看了她一眼,说:“不用,没有人在意这个。”
祝虞在意,因为她觉得只要改变她的姓氏,那么虞女士念她的名字时,就不会因为提到父亲的“祝”而语气冷淡。
虞女士不在意,因为即便改变了她的姓氏,也不会改变她血液里流淌的另一半基因、也不会改变她那张肖似父亲的脸。
她当然不在意她。
也当然不在意她以后会不会结婚、会不会幸福。
她其实也不在乎那个自己丈夫带过来的孩子,只是那个孩子有他的亲生父亲在乎,所以远没有祝虞这样在这个家里格格不入。
祝虞回到家,站在玄关,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忽然觉得有种飘飘荡荡、无法落地的游离感。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在窗外寒风刮过时,忽然伸出手,从虚空中拽出来两振冰凉的刀。
像是晚上那句话语一样突兀而毫无征兆,可是在刀剑于虚空中出现的一瞬间,便有无数浅粉色的花瓣凭空出现,飞扬着淹没了她的视野。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穿着出阵服,如同时空倒流般,像是三个月前一样在樱花瓣中出现。
只是这一次,却是祝虞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脚亲上了他的唇。
没有任何停顿的,付丧神弯腰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让她双脚落地——
作者有话说:丧丧的一章,总之先过渡一下,之后就不会再有关于原生家庭的事情了,因为有人愿意在乎她了。
小别胜新婚嘛,不小别怎么能显出之前已经被两振刀温水煮小鱼煮成什么样子了呢[狗头]
今天发晚了,因为昨天晚上一个字没写出去看电影了(……)鬼灭之刃真好看,重燃了我对它的热情[爆哭]
第92章反穿第九十二天“我会给出我能给的一……
膝丸有想过家主把自己和兄长叫过去时会是什么场景的。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觉得在家主和兄长以及自己之间,最先忍不住的应该会是自己……
所以他预想当中的场景应该是他先给家主打一通电话、或者拨出去视频通讯,对她说我很想你家主,我可以去抱抱你吗家主——总之就是告诉她我想见你这件事。
如果兄长再稍微添一把火,她大概率就不会拒绝。
之后他就可以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家主。
然而真实发生的场景和膝丸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只是在给插着白山茶的花瓶换水,而旁边路过的兄长告诉他换水换得太频繁了,等家主回来白山茶大概就死了,到时候就是整枝花正好断头在家主面前哦。
于是他开始思考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正准备换衣服出门再买几枝白山茶回来时,忽然发觉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他完全没有思考地遵从灵力的牵引,如同一个月前那样来到了家主的身边、被她握在手中。
他看着眼前飘落的樱花瓣,本能地去寻找家主的身影,怀揣着最纯然的欣喜与期待。
——然后就看到了一双空茫望向他的湿润眼眸。
膝丸顿住了。
距离她最近的兄长被她勾着脖子低头,她颤抖着,仰头去亲他的唇。
在看到这一幕时,膝丸首先感到的不是家主选择兄长的失落,而是冰冷冷、缓慢升起的愤怒。
这是我的家主。
是给予我和兄长人身、让我们存活于世的家主。
是源氏重宝愿意付出一切、终其一生侍奉的家主。
——究竟是谁,给她这样的痛苦?
兄长俯身抱着她,任由她毫无章法、只是想要发泄情绪一样的亲吻,手掌甚至还在安抚性地摩挲着她的脊背。
他的眼中没有之前亲吻时的甜蜜,只有与他如出一辙冰冷的情绪。
他这样问了,可家主却不愿意说些什么。
但是兄长好像明白了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就被家主半拉半拽着上楼。
被留在玄关的膝丸看着眼前的房子。
他只对日式的建筑熟悉,对于一些现代建筑仅有几个月的认知,看不出来更具体的细节。
但他知道家主喜欢什么。
她喜欢铺地毯,因为这样即便是赤脚走过去也不会冰凉。
她喜欢白山茶,所以家中花瓶的花经常是白山茶。
她喜欢窝在沙发上睡觉,所以家里的沙发铺着厚厚的沙发巾,也常年有柔软的毯子放在一边。
她喜欢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