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某振刀的口出狂言,祝虞半夜把他赶出了卧室,只留下了一振刀陪她睡觉。
为了防止对方半夜开门进来、让她的床上明天早上再长出另外一振刀,祝虞甚至还破天荒地把门反锁了。
被赶出的刀露出很无辜的表情,但动作上的确没有过多挣扎,反而用轻飘飘的语气,像是非常宽宏大量地告诉被留下的刀:“弟弟要好好照顾家主哦。”
他走了,但是被留下的刀受宠若惊到惴惴不安,还在试图给被赶出去的刀说好话。
比如“兄长知道分寸的,不会很过分的”、“兄长只是好奇心探索欲比较强”、“家主不想的话可以直接拒绝的”等等话。
祝虞:“你也没否认以后会这么干是吧。”
膝丸:“……”
祝虞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还强撑着冷笑一声。
她这次也踹了薄绿发色的付丧神一脚,但没能把他也踹下床去,反而被小心翼翼地重新抱在怀里。
祝虞告诉他要是再说话就把他也扔出去陪他哥。
付丧神被她踹了一脚又这样警告后,终于只是老老实实地抱着她,不再絮絮叨叨了。
……至少入睡前是这样,至于膝丸之后干了些什么,祝虞一概不知,说完这句话她的意识就沉沉坠入了梦乡。
然而聪明的猫会自己开柜门半夜偷吃,聪明的刀当然也会半夜摸到主人身边掀开被子钻进来。
等到祝虞第二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发现自己又变成了被一前一后夹在中间,两床被子盖在身上,热得直冒汗的状态。
祝虞:“……”
我都把门反锁了吧?这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祝虞百思不得其解,伸手去掰浅金发色付丧神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热,松手。”
付丧神的手松开了,但脑袋也凑了过来,黏黏糊糊地要亲她的唇角,被祝虞向后仰头躲开了。
髭切终于睁开了眼睛,明明方才看起来像是在睡觉的样子,但此时茶金色的眼眸里却不见一丝刚睡醒的怔松,只盛着无辜的笑意。
“早上好呀,家主。”他又凑了过来,这次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家主昨晚睡得好吗?”
“你说呢?”祝虞没好气地反问。
“嗯嗯,应该睡得很好吧。”髭切点头,表情坦然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弟弟很乖,一句话都没说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很乖,半夜过来的时候都没有吵醒家主。”
祝虞:“……哪有人自己说自己很乖的!”
而且,髭切这振刀说他自己很乖——信他这句话还不如信她是本丸皇帝,至少后者没刀反对。
身后传来窸窣的动静,膝丸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收紧手臂,把脸埋在她后颈蹭了蹭,含糊地叫了一声“家主”,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依赖和沙哑。
“膝丸。”祝虞幽幽问他,“你哥什么时候过来的?”
“……”后颈的脑袋不动了,呼吸似乎也微妙地放缓了一点。
“别装睡,我听见你刚刚叫我了。”祝虞无情戳穿。
她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那种“被家主发现了”、“兄长对不起但我不能对家主撒谎”、“可是说了的话兄长会用那种眼神来看我吧”的纠结模样。
果然,几秒后,膝丸小声开口:“……晚上十一点左右。”
……十一点这不是我刚刚睡着的时候吗!
“他怎么进来的?”祝虞接着问。
“……家主,你忘记把兄长的本体刀也扔出去了。”膝丸的声音更小了。他说着,还不由自主地去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两振刀。
祝虞:“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故意没提醒我,眼睁睁看着我把他赶出去的?”
膝丸:“呃、我,我没有……”
兄长被家主赶出去时,我的确没发现兄长的本体刀在屋里。
他心虚地想。
“家主再问下去,就真的变成哭哭丸了哦。”
最后还是兄长把他从这种心虚纠结的状态中拯救出来,并且一句话就成功把所有的火力全部吸引回来:“家主只是不许让‘我’进来,但没说不许让我通过本体刀进来呀。”
家主瞬间忘记再深究他的问题,开始和兄长争论自己昨天说的话明明没有歧义,是你自己颠倒黑白。
兄长就说没有呀,家主误会我了。
趁着他们就着这些没营养的话题争论时,膝丸默默起床,逃离战火了。
他没穿出阵服,而是翻出来自己留在现世的家居服套上,洗漱后走进厨房,开始给三个人做早饭。
他借着做饭的动作开始大脑放空。
家主吃完饭后要回本丸,回本丸后要去找山姥切长义学写报告,学完之后要去找长谷部,找完他之后要去找博多……最后她要继续复习。
虽然只是脑子在想,但膝丸还是感觉到了忙碌,并且对家主明明看起来不是什么精神饱满的人,却每天都能干这么多事而心生一丝掺杂着欣慰的心疼。
虽然一直觉得家主会成为优秀的家主,并且一直在和兄长好好辅佐她。
但是看到她很累的时候,偶尔还是会想她也不需要这样努力,反正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和兄长为她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