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裙摆荡起一点褶皱的?弧度。
一个人足以造成两个人错觉的?付丧神?用茶金的?眼眸望着她,无辜地?笑了笑:“家主不回答吗?”
祝虞努力抵抗着上下的?动作,模糊含糊的?,极小声地?说:“是……膝丸。”
“……”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髭切还是在这一瞬间想到,那?孩子如果是昨天知道这件事,大概不会伤心难过成那?种样子了吧。
在这之后,他才缓慢地?觉自己好像在笑。
他抽出自己的?手指,转而捏住了眼前家主的?脸颊,对她说:“是弟弟呀……那?家主知道刚刚我在想什么吗?”
祝虞不是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为他把?手指拿开?后,另外的?动作就完全没有了收敛。
但?如果不回答的?话,他大概还会因?为她的?不回答而生气,做出些?更难以忍受的?事情吧。
于是她努力克服着出阵服硬质布料触碰带来的?反应,在已经有些?摇晃的?理智下,顺着他的?性格思考:“如果、是除你和膝丸之外、付丧神?的?刀纹,你就要提刀……将他斩断?”
听到这话的?付丧神?反而露出很惊异的?神?色,像是觉得她说的?有点过分的?样子:“家主这样凶残吗?毕竟是同僚呀,哪里可以随随便便斩断呢?”
……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你没有好吗?!
即便是这种时候,祝虞也本能?地?想这样说道。
她觉对方在牵着她的?手去解他的?衣服。金色的?细绳、白色的?扣子、金属的?腰带。
拆到最后一件时,她听到眼下还在有一搭没一搭顶。弄的?付丧神?用惯常含笑的?声音,以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说:
“——那?就当着面,在家主心口留下神?气烙印的?刀纹吧。”
祝虞一时间都在怀疑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他已经疯掉了。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还在温情地?抱着她的?付丧神?便把?她翻身按住了。
“…………”
他如同掌握自己的?本体刀一样,掌握着手下这具身躯。
于是在没入的?一瞬间,所有缓慢积攒、无声无息蔓延的?感知在刹那?间全部爆。
他的?家主叫都没叫一声,手指死死地?攥紧了床单,纤细的?指节几乎显出泛白的?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喉咙中溢出一声濒死的?呜咽。
眼前是炸开?的?烟花,耳边是理智开?始寸寸崩断的?震颤轰鸣。
如果是在往常,在此时她会有喘口气时间的?。因?为这振刀自知性格,为了不做到一半被家主踹下去,平日里有在好好收敛一点的?。
……可她如今就是需要意志崩溃,那?就没有什么好收敛的?了。
付丧神?把?她软下去的?腰重新捞了回来,随手扯开?她的?衣领,看到了至今依旧是莹白的?肌肤。
“哦呀,还有理智维持着术法吗?”
他不无怜惜地?这样说着,只好继续加重了一些?,看到她条件反射地?躲,又被他捏着脚踝拽了回来。
他捧着她已经被泪水沾湿的?脸庞,向后掰过来,亲了亲她无意识张开?的?嘴唇,与?她接吻。
“家主在心里是不是在骂我已经疯了呢?”在唇齿厮磨间,他缓慢地?说,“可是呀,刚刚那?句话可是我和弟弟做了整整一天一夜后的?心理准备哦。”
“想着家主可能?会因?为灵魂缺损而早早逝去,想着可能?需要让其他付丧神?来修补家主的?灵魂,想着要眼睁睁看着家主接纳别人的?神?气……”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先被锋利尖锐的?犬牙咬住,在齿间全部咀嚼撕碎了一遍,再?缓慢地?吐了出来。
明明是极轻缓的?语气,却又有着极深沉浓烈的?、几乎如沉沉潭沼般的?意味。
“家主晚上睡着了,可我睡不着,弟弟也睡不着,只要想到家主这样乖乖睡在身边的?样子会被其他刀看到,就克制不住地?想要将他的?眼睛也挖出来。”
“可又不能?这样做,因?为家主不想要我变成鬼……变成鬼之后就不再?爱我了,是吗?只好说服自己接受那?个最坏的?、最无法忍受的?可能?性,告诉自己只要家主能?活着,其他的?都可以妥协。”
完全收缩成尖锐竖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迟缓了许久、在此时才有所倾泄的?情绪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结果现在,白鸟大人告诉我,原来不用那?样也可以。”
“原来只要我和弟弟就可以。”
他低下头,咬着她的?嘴唇,在铁锈味弥漫时,缓慢地?抵进最深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颤栗的?意味,眼眸低垂,眼中茶金的?色彩浓烈得几乎要化作浓金般坠落。
“不要抵抗我,家主。”他说。
视野是摇晃模糊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被抵着翻过来,冰凉的?手指按在心口。
鼓涨充盈时,付丧神?的?眸光却像是事不关己的?冷淡。
他垂眼,看到随着主人意识的?缓慢崩坍,术法一点一点褪去。
墨色的?线条蜿蜒浮现,宛如蛇类吐信着自隐藏之处游出,清晰地?映入眼帘。
——是笹龙胆和扇第纸三巴环绕、属于膝丸的?刀纹。
髭切看了一会,忽然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