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家主询问的问题,那他当然要如实回答。
至于回答之?后好像其他人没有听懂、或者说本能?地对他投来了怀疑目光,他当然也要再详细补充解释一下。
于是他继续说:“虽然不如兄长,但我对灵力的感?知还不至于出差错到认错人类灵力的地步。如果仅问是否‘认识’,那我在?家主大?人身?边显形前的确‘认识’这位审神者大?人的灵力。”
他说话显然没有他兄长那样意味不明。他的措辞非常谨慎,简单来说就是问什么答了什么,没有任何外延出去的含义。
膝丸从中听出了一丝希望。
他几?乎是抢着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问:“所以你?只是‘认识’家主的灵力,如同你?‘认识’其他错过的审神者的灵力一样,没有什么别的缘由、只是恰好记住了,对不对?”
【膝丸】看?向自己的同振刀。
他当然看?出了自己这位同振刀和他家主之?间的关系,也听到了方才审神者说的话。
因为没有前情提要,这些话在?他这里?自动转换成“妻子出轨事实摆在?眼前,丈夫却视而不见,掩耳盗铃般帮其找借口”——这种?稍微走偏一点就要奔向暗堕、家主最不想处理的麻烦任务。
出于对自己同振刀的好心、也出于减少家主任务量的考虑,他选择直截了当地挑明了事实。
“不是啊,我记住你?家主的灵力,是因为当时她的灵力很特殊。”他说,“八年前她的灵力里?面就有属于‘膝丸’的神气——如同你?们现在?这样。”
祝虞看?着他,露出了“膝丸你?怎么这样”不可置信的表情。
青陆也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说到这里?就够了。
【膝丸】听话地闭上?了嘴,没再多说什么。
但【髭切】不同。
远征回来睡到一半被亲弟弟从被窝里?面挖出来紧急赶到时之?政府,他其实还是有点不高兴的。
但这肯定不是弟弟的错、更不是家主的错,所以只能?是各种?可恶的任务压榨了家主和他的休息时间。
而“髭切”恰好是一振从不内耗,想做就做、不高兴了那就解决掉让他不高兴源头的刀。
于是他扫了一眼眼下的情况,两?秒钟之?间做好了全部?判断。
话说……眼前这振“髭切”,大?概就是之?前物?吉贞宗叙述中,那振讨人厌的“髭切”吧?
原来是你?啊……家主三天没搭理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和三日月宗近那几?振刀一样,定期去精神科做心理测试的罪魁祸。
【髭切】这样想着。
而后,祝虞几?乎是眼睁睁看?着他露出一个极为熟悉的、一般只在他准备无差别创死除弟弟和家主之外所有人时的灿烂笑容。
“其实也不太一样吧?”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甚至还有种?好心劝解的意味:“虽然都是灵力中有‘我’的神气,但当时的浓度和现在?相比还是很稀薄的,当时那位‘髭切’比不过现在这位喔……就算是弟弟,大?概也是曾经的‘弟弟’比不过现在?的吧?”
他笑眯眯说:“嗯嗯,毕竟是已经消失、无法再改变印象的‘前代’,比不过‘现代’也是很正常的吧?”
青陆:“你也闭嘴。”
【髭切】:“欸?家主真的不想让我再多说几?句吗?”
不管青陆是不是真的想让他再多说几?句,至少祝虞是真的想让他别说了。
再说下去就算是白的也要被他描黑了啊!
而且你?真的没有在?说反话、在?火上?浇油吗?!
膝丸安慰自己兄长时还说的头头是道,轮到自己时就像是大?脑宕机了一样,左脑在?循环播放家主所说“我只有一振膝丸”,右脑在?反刍同振刀“如同你?们现在?这样”。
他当然更信任自己的家主,也相信家主不会?对自己和兄长说谎,哪怕是兄长也不会?去怀疑家主做出的承诺。
但是……万一、万一有什么不怀好意的家伙,在?家主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她的灵魂中留下了神气呢?
家主什么都不知道,她一开始甚至连神气是什么、有什么效果她都不知道。
如果在?她的灵魂中留下了神气、留下了属于付丧神的标记,她当然也不会?觉。
八年……八年前家主才几?岁?
膝丸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指,觉得自己大?脑在?嗡嗡响,满脑子都是年幼无知的家主可能?被一个不怀好意、居心险恶、阴险狡诈的家伙哄骗着在?她的灵魂上?打?了标记。
他愤怒得甚至有种?要拔刀的冲动。
祝虞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心里?咯噔一声,心想完蛋了,怎么我每次和青陆见面都会?生这么惨烈的事故,我下次是不是该躲着他走。
她一边在?心中警铃大?作,一边试图把脱缰野马一般的事态走向强行拽回来。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身?旁浅金色的付丧神轻笑了一声。
“八年前家主可还在?现世哦,在?现世却被付丧神的神气浸染灵魂……”
髭切微微歪头,没去看?自己的同振刀,只去看?他的主人青陆。
如同自己的同振刀一样,他的眉梢唇角弯起了相同的弧度,声音柔和地说:“——这难道不该是时之?政府维护‘现世与彼世界限’的重大?失职吗?”
他笑盈盈说:“如果你?的说法成真,时之?政府应该为我和弟弟无辜的家主给予赔偿吧?”
——潜台词就是要么你?说的情况压根不存在?,要么你?家主就给我家主赔钱吧。
青陆:“……”
青陆心想怎么又是这样,这个场景半个多月前不是刚刚生过一次吗?怎么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