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虚空吧,去了一切都会?湮灭。”
……
祁秀与骆泽明?的声音在骆榆的脑子里盘桓交错。谁也不让谁,一句比一句大声,骆榆除了他们两人的声音再听不见?别的。
吵嚷的声音令骆榆头痛不已,他抱着头,低垂着头抵抗。
但没有用。
声音无?孔不入。
仿佛只有他真?的去往虚空才能?得到安宁。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一把小刀,他拿着小刀准备割在自己的手腕上,就像无?数次幻想的那样。
去往虚空吧。
离开吧。
有个声音说。
只有离开了这个世界,去往虚空才能?远离这些声音,只有离开了才能?不变成另一个祁秀,只有离开了才能?不伤害到时跃。
小刀已经在手腕上划了一个小口,有血珠冒出来。
只要在往下用力一划,就能?划破动脉。
骆榆将刀往下压,靠近皮肤的静脉被划破,手腕上已经出现?了血痕。
但是时跃出现?在了骆榆的眼前,温柔地拿走了骆榆手中的小刀。
不是时跃。骆榆意识到。
是许久未出现过的时跃的幻觉。
因为察觉到骆榆想要伤害自己的意图,幻觉又出现?了。
骆榆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刀,他没有了幻觉出现?时关于?自己的记忆,他不知道刚刚还在手中的刀去了哪里。
他抬起头,幻觉还在眼前。
他试图伸手触碰,幻觉牵起了他的手。
骆榆的手指没有任何被触碰的感觉,但眼前的时跃却明?明?白白与他指尖相触。
他用力,试图握紧,幻觉却溃散了。
手中的刀不见?了,时跃的幻觉不见?了,只有手腕上流血的刀痕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他皱起眉,找到房间里的纸巾,擦掉流出的血液,等待伤口新渗出的血珠凝固成痂。
他将袖子小心地撩起,防止血迹不小心蹭到衣服上再被时跃发现?。
他在主卧里找了找,找到了骆泽明?抽屉里的一只黑色手表,戴到了已经不再流血的手腕上,遮挡割腕产生的伤口。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零点?,新的一天青少年模式的屏幕使用额度重新刷新,他打开绿泡泡,给时跃发了一句:【我今晚住主卧。】
时跃像是等在手机旁边一样,秒回:【好的。】
时跃在骆榆冲出去的时候就猜到骆榆今晚不会?和他一起睡了,他想问骆榆怎么上床,要不要抱他上去,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骆榆有自己的上床方式,虽然有些狼狈,但骆榆是可?以做到的,况且,现?在骆榆可?能?不太好意思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