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去跳舞呢?”他问。
“我,我不?会跳探戈,”路德维希只磕巴了一秒,立刻又?反问道,“费尔为什么?不?去?”
雷东多微笑:“因为我也跳得不?好?。”
这是毫无疑问的假话,他看穿了路德维希的遮掩,但并不?说破,选择用这种方式温和地施压,果然路德维希开始犹豫起来,他的脸色非常容易看懂,他不?擅长撒谎,也不?习惯掩饰自?己的心意,雷东多轻而易举地就明白他在想什么?。
但路德维希抗住了这股压力,并不?愿意说出和雷东多有?关系的半点话,好?像他没有?被雷东多触动一样,好?像他一点都不?在乎雷东多。
“不?过虽然我跳得不?好?,但是教你应该足够了,”雷东多慢条斯理地说,“这首曲子不?适合我们,阿涅,来,跟我走。”
于是路德维希想说的辩解掩饰谎言都被雷东多自?然地全部消弭在唇舌,甚至说不?出口,他只能点头,慢慢跟在跟在雷东多身后,但雷东多却回头了,站在原地等路德维希和他并肩。
他们离开了大厅,众人、歌声和夜晚的欢庆都抛在脑后。
农庄占地非常大,有?许多的房间,为了婚礼都收拾出来了,因为雷东多临时到来,房间分配上有?了点问题,他坚持路德维希应该和他挨在一块,因为路德维希不?会西班牙语,也不?认识这里,他得照顾好?他,可是空房间没有?连着的了。
新郎笑了:“费尔南多,那?你们为什么?不?住一间?”
“今天晚上大家都要跳舞,都是空房间,你们随便?睡也无所谓。”他开了句玩笑话后又?这么?补充。
所有?人都在跳舞,离开了大厅后人声就远去了,但走廊灯火通明,好?像白日?一样耀眼,只有?高昂急切的曲子飘散在空气?中,他们越走越偏僻,于是最后连歌声也隐隐约约,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里只有?雷东多和路德维希。
终于一个人开口了:“阿涅,我们到了。”另一个人低声“嗯”了一声。
这已经是农庄的别院了,雷东多打开走廊的挂灯,照亮了冬日?肃静的庭院,只有?最中心处摆着一套桌椅,角落还有?一架秋千。
路德维希惊讶地看见一台cd播放器静静地躺在桌子上,雷东多自?然地走上前拨弄了几下,一段有?些耳熟的曲子在空旷的庭院里流了出来,但是路德维希想不?起来了。
确定音乐没有?问题后,雷东多直接直接按下了播放键,曲子从头播放,先是一段杂音。
临时换上的西服并不?合身,虽然有?张娃娃脸,但雷东多身体并不?瘦弱,他干脆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放在桌子上,领带也取下来,还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然后才转过身。
“我们开始吧。”他对路德维希宣布。
探戈虽然总被当做男女诱惑与激情的宣泄,但也有?两位男性共舞的舞,不?过雷东多不?打算教路德维希这个,cd机轻声跳了一下,人声开始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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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差了一个马头,那?匹骄傲的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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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终点线前,突然放缓了脚步)
“和我面对面站着,阿涅。”雷东多低声指导着有?些茫然的少年。路德维希显然已经后悔了,绿眼睛忧郁地看着他,无意识地在祈求对方主动放过自?己,但雷东多冷酷地忽视。
“左手?搭在我的右臂上,我会负责引导你,”雷东多温和地劝慰,“这很简单,你只要跟随我。”他的手?也随之轻轻虚握住路德维希的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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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一步之差,那?一日?的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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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轻佻又?笑靥如花的女人)
普通男女对跳是男进女退,现在雷东多和路德维希共跳,雷东多负责引导对方,他是出色的指挥者,而路德维希习惯了服从,是他最好?的配合者。
“左腿前进,和我交叉。”
他们原本微微侧站着,现在同时向前,胸膛靠着胸膛,发丝亲昵地纠缠在一起,雷东多一低头就看见路德维希蓬松的金发,一天过去了,他的金发又?重新披散开,雷东多想要看他的脸,但路德维希却似乎无意地低下头。
耐心,雷东多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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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发誓爱情,却满口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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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全部的爱焚于烈火)
“转。”
路德维希终于愿意抬头看雷东多,他终于意识到这似乎不?是探戈的舞步——或者说不?是传统的。女步的探戈此时应该是单腿挂钩引导者,但路德维希显然做不?到,他只好?后退,从雷东多怀里退出,然后旋转,放空大脑。
但雷东多忽然用膝盖抵住了他的大腿,不?让他继续,路德维希猝不?及防几乎要倒下去,手?下意识用力地抓紧了雷东多的肩膀,而雷东多又?在身后坚定地支撑失去平衡的路德维希,任凭在他身上摇摇欲坠,时间僵持在此刻,等待其中一人无法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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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忘了我,沉沦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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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次的人生,为何?而活)
“阿涅觉得最适合我们的曲子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