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大概扫了一眼名字,这个教授好像叫蒂芙尼·波德文——一个很典型的法国女生名字,波德文教授坐在一张高脚凳上,看不出年纪,但是看得出优雅有腔调,她的头发是那种烫出微微纹理的短发,有着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彩色丝巾围绕着脖子一圈,丝巾尾部在颈后自然垂坠,显得优雅又纤长。
她的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下面是同样简单的西裤和玛丽珍鞋,但是简单又有韵味,她的英语还算流利,说话不紧不慢,但是能听出来法国人那种慵懒的腔调,她讲的是关于衣服的版型和不同身材搭配的注意事项,这让茱莉亚少见地听得入迷起来,直到因为奥古斯都没有找到她开始打电话。
她的手机铃声在本来安静的教室里回荡,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微微红了脸,抓起正在响铃的手机冲出了教室。
奥古斯都一直在担心茱莉亚会反悔这件事,而且他也知道茱莉亚的行程什么时候都很满,他在他们约定的校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但是一直没有看到茱莉亚的身影。
他不得已给她打了电话,但是电话很快被接通了然后匆匆挂掉。
“嗨”他的肩膀从后面被拍了一下,他扭过头。
茱莉亚今天穿的非常好看,为了让自己完美融入大学的氛围,她故意把自己往成熟的方向化,有了一点用力过猛的感觉,化了黑色的全包眼线,睫毛略有些夸张眼影打得有点浓,唇釉倒是沿用了一贯的亮晶晶的颜色。
她里面的内搭是一件蓝色的纱裙,胸口有点低,这使得比她高一个头的奥古斯都感到自己略微低一低头就能看到里面的春色似的。
“你怎么不去派对上等我?”茱莉亚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今天的奥古斯都破天荒地穿了一件算是彩色的衣服吧,墨绿色的格子衬衫,规规矩矩地把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个,但是幸好他还有一个修长优美的脖子,不然简直就是个土豆先生了,外面裹着一件浅色薄夹克外套。
stillveryborg(仍然是很无聊),她在心里暗暗翻一个白眼。
“你知道吗?如果你再打一个领结的话基本上就可以直接去古董馆里展出了。”她把手伸过来,边吐槽边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扣眼不是很大,所以她解开扣子的手总是会擦过他的皮肤。
他感觉到了她的手,带着一点温度,轻巧地从他的喉结划过,然后是脖子,锁骨,他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地耳朵红了,竭力抑制住自己想要跳起来的冲动,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甚至感到有一种被勒紧的窒息感。
“ok,that’senough(好的,这足够了)”他握住她还想要向下的手,有一点无奈道,“我觉得解到锁骨以下就够了,再往下的话我大概会被保安以衣衫不整的名义抓起来了。”
“eon,现在是排队时间啦。”她冲他眨眨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扣子解开成为v领,虽然现在男生的流行是小麦肤色,但是说不定之后苍白如吸血鬼一样的皮肤会成为新的性感指标呢,而且很衬他的气质,“如果你再这么呆的话可是会孤独终老的。走吧,派对大概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
她拽住他的手,拉着他跑起来。
在夕阳下她的裙摆随着奔跑像一朵花一样绽开。
奥古斯都不是有很多机会参加派对,他每年去巴黎和母亲小住的时候那里倒是会时常举办一些派对,但是一般是那种小型的,很精致的私人派对,大家穿得半正式,吃点东西、喝点酒、跳一跳舞之类的,偶尔也会有一些比较大一点的派对,他母亲从来不会拘束在什么小孩子不能参加派对啊之类的想法,但是一般奥古斯都都会一个人待在二楼或者顶楼,偶尔他的母亲也会让他穿着西装下去见人,但是一般并不会勉强他。同龄人的派对基本上不太邀请他,他也不喜欢,但是鉴于他现在迫切地想要讨茱莉亚的欢心,就跟每一个追求姑娘的毛头小子一样,他热切地想要参与进她的生活里。
“我们是塞德里克大学的闪电霹雳乐队,我是吉他手安德鲁,今天我们会给大家带来三场演出,当然如果欢声高的话我们也会增加一场返场演出的,所以请大家到时候一定不要吝啬你们的掌声和欢呼好吗?”现场的人还不算非常多,但是台上已经有一个穿着闪片衬衫,并且衬衫上还垂下了很多飘带的男生在给自己的乐队炒热度。
茱莉亚一直宣称自己去过很多的派对,但是因为格林先生对几个女儿虽然比较纵容,但是基本上不允许她们在成年之前晚上在外面待到太晚,所以她其实没有自己宣称得那么熟练,她有一点期待也有一点紧张。
她本来一开始是和奥古斯都坐在角落里的一个沙发上喝蓝莓味的思乐冰的,但是很快人渐渐多了起来,乐队开始演奏了,音乐声震耳欲聋,现场气氛一下子火热起来。
茱莉亚是个在任何环境都会显得如鱼得水的人,她很快丝滑地融入了跳舞的队伍,等奥古斯都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拿完自助餐回来的时候坐下,他想问茱莉亚要不要吃一点炸薯条垫垫肚子,一抬头,发现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的坐在自己对面,被吓了一跳。
“exce,你看到之前坐在这里的女孩子了吗?”奥古斯都问。
对面的男生有点醉醺醺地坐在那里休息,听到他的话大声地说,“dude(伙计),我们都想要个女孩,但是这里之前反正没见到什么女孩,或许你只是嗑嗨了幻想自己带了个女孩吧,你这种情况我见多了,老兄,你还是现实一点吧……”